苏勇最近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上次苏婉柔被抓进去,他就已经搭进去很多人情和钱财才将人捞出来。
这次,他虽然也将人捞了出来,但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对他的做法都抱有很大的意见。
甚至他的领导和下属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而那些与他有竞争力的同志则都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当面阴阳他。
可苏婉柔毕竟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女儿,他根本舍不得放手。
他最近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快要过年这些天,苏婉柔一直住在家里不走,梁家那边对于她失身一个混混也抱有极大的意见,梁家父母表现出离婚的意思,只有梁佐还在苦苦纠缠。
春节这一天,梁佐甚至亲自登门来送礼,想要挽回苏婉柔的心。
要不是苏婉柔一直哭哭啼啼说自己配不上梁佐,她已经不干净了,坚决要同梁佐离婚,他都要被梁佐的深情打动了。
但一想到李红梅说的那些话,他也对苏婉柔往后的日子有了担忧。
梁家父母既然对女儿有了意见,即便闺女回去之后,这日子也过不好,索性就按她的意思离婚吧。
正好以前他们也没看好梁家,女儿离婚后,他们再给她在部队里找一家更好的夫家。
女儿嫁了好人家,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他的一个助力。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梁佐,苏勇叹了一口气扶起他,好言劝到,“梁佐啊,你对小柔的这份心,我看在眼里也心疼你们俩。
我本想让你们继续前缘,可小柔出了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即便你现在不在意她曾经失了身,以后在邻居们议论中,也不一定不在意。”
“爸,我是真的爱小柔...”梁佐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哽咽痛哭。
“可小柔主意已定,趁着你们彼此没有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你们好聚好散吧!”苏勇好心劝道。
“不...爸,我舍不得小柔。”梁佐还在坚持。
屋里的李红梅看到梁佐苦苦纠缠的样子,彻底坐不住了,她回头看着憔悴的苏婉柔,心疼道。
“小柔,你看梁佐对你也是痴心一片,你就...”
“不,我一定要离婚。妈,你别劝我了,你不知道梁佐那个人,他对这种事情介意的很,即便现在说不在意,以后肯定会用这个接口拿捏我,甚至控制我。
妈,梁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知道不是好人了,那以前怎么就一门心思非要嫁进梁家,弄得现在左右为难。
看梁佐这个样子,要不撕掉他们苏家一块肉,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李红梅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说不出口,当她一面对苏婉柔那张惨白的脸,她就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苏勇还在苦口婆心劝梁佐,“这样吧,只要你们同意离婚,除了小柔带过去的嫁妆我们一分不要,我们苏家再补贴你们梁家五百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梁佐低着头,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心里暗暗呸了一声。
这苏家真是抠,区区五百块钱就想打发他们梁家?
当他们梁家是要饭的?
梁佐哭得更大声,口口声声就是坚持要见苏婉柔,不想离婚。
就在双方僵持期间,外面警卫员神色严肃进来报告,他贴着苏勇的耳朵小声道,“首长,梁家夫妻两人在大院外面拉着过往的行人大声诉苦。
说您治家不严,纵容女儿在外面偷男人,如今还要扒着他们梁家不放,非要将一个破烂货再塞回他们梁家恶心他们......”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苏勇听了之后面红耳赤,当下就想冲出去理论。
警卫员赶紧拦住他,小声道,“首长,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苏婉柔本来就跟林栋牵扯不清,她住院的时候,林栋还带着礼物去看过她。”
“有这事?”苏勇惊疑不定的看着警卫员。
警卫员点了点头,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
完了,这下子他们苏家还真的是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了。
苏勇回身怒气冲冲进了苏婉柔的卧室,低声吼道,“小柔,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医院就跟林栋见过?”
苏婉柔被苏勇铁青的脸色吓到,赶紧躲进李红梅的怀里,嗫喏道。
“是林栋听说我受伤了,去医院看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勇闻言狠狠拍了一下脑门,看苏婉柔那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还有事。
他愤怒地吼道,“你跟我说老实话。这件事是不是你主动的?”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主动让别的男人强奸我,我又不是脑子有病?”苏婉柔也急了,吼了回去。
苏勇见苏婉柔样子不像撒谎,他这才定了定心神,低声问李红梅,“咱家里还有多少钱?”
李红梅立刻警觉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苏勇看她像防贼一样防自己,差点气吐血。
“我能干什么?现在梁家抓住这一点在外面到处宣传是小柔主动跟林栋纠缠,才会让那个混混有可乘之机。如果不尽快解决掉梁家,我们苏家名声可就全毁了。”
“什么?梁家是疯了吗?”李红梅惊讶地喊道,她不敢相信以前低三下四的梁家现在居然敢跟他们苏家正面硬钢。
苏勇一下子像老了十岁一样,颓丧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不得不低头。
就当破财挡灾吧,只要我们人在,钱财以后都会赚回来的。”
李红梅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这些年就靠你的工资生活,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块钱了。”
苏勇伸手道,“都给我。”
李红梅想反驳,但抬眼看到苏勇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说话,从柜子里翻出两千块钱,挣扎了半天才肉疼的放到苏勇手里。
这些钱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苏勇拿着钱,心里有底了,让警卫员出去将梁家两口子全都带了进来。
梁厂长和梁母这次进来,身板挺直,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跟上次灰头土脸简直判若两人。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也轮到他们梁家扬眉吐气一回。
一进门,两人就直接坐到沙发上,梁母看着梁佐那窝囊样子,直接将人拽着坐到沙发上。
“求什么求?人家苏家的女儿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要不然能结婚后三天两头往娘家跑?
能天天告你状,让你岳父岳母总打你?能结婚三个月就常住娘家不回家?
如今你们还没离婚呢,就跟外面的野男人勾勾搭搭,给你戴绿帽子,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梁家可要不起!”
梁佐为难地拉着梁母,“妈,你别说了。小柔肯定是有苦衷的。”
“放屁!”梁母说话声音更高了,“她一个浪荡贱货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就是喜新厌旧,想要踹了你另找男人,要不然能故意带人去捉奸,诬陷你出轨?”
苏勇被梁母一声声的质问,问的哑口无言,以前他们占理,说什么都行。
可现在出了这种事,又被对方拿住了把柄,为了女儿的名誉他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他板着脸,对着一言不发的梁厂长道,“你们闹这一场,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