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搞得懂许天在干什么。
就连柳青和徐红衣也都不解。
但,不解不代表会坐以待毙。
柳青和徐红衣都准备在关键时刻,祭出底牌将许天救出来。
就算得罪太一圣地,也在所不惜。
然而,全场只有兔爷眨眨眼。
小老板这手法,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
道台上。
许天却是不紧不慢的睁眼。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越是完美的结构,它的死穴就越致命。”
淡淡一笑,许天举起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全场注视下,只是灌入一点点灵气。
随后,轻轻抵在【太皇无极钟】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
这一刻,许天体内的银脏轰鸣。
他将自己所有的气血震动,调节到与金钟完全一模一样的“固有频率”上。
“小爷道成,一指......破。”
许天的指尖,送出一股同频同振的灵气。
嗡!!!
刹那间,一股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异变发生了!
这口号称万法不侵的【太皇无极钟】,在接触到这股同频气机的刹那,突然剧烈抖动。
与被切断灵气联系不同。
这完全是它自主,且完全不受第一圣子控制的振幅!
“不......这不可能!”
“停下!”
第一圣子骇然色变,疯狂地往金钟里注入真元,想要强行稳住金钟。
见他落入自己的圈套,许天狡黠一笑,后退数丈。
他可不想等下真元失控,波及自己。
事实上,情况也跟许天猜测的一样。
随着第一圣子注入的真元越多,共振的幅度就越恐怖!
这股震动从金钟传导至内层的金莲,再从金莲直逼他的四肢百骸!
越是完美的防御,在共振面前,就死得越惨烈!
“咔......咔嚓!”
在第一圣子略带吃惊的目光中。
伴随一声清脆声。
这坚不可摧的【太皇无极钟】,竟然从内部开始自我瓦解!
砰。
砰。
砰。
一声声清脆声,接二连三而起。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也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出现。
紧接着。
轰......!!!
双重防御在剧烈的共振之下,轰然炸成漫天绚烂的粉末!
“噗!”
本源罡气自我崩塌,恐怖的反噬之力让第一圣子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更是向后退了七八步。
头顶的紫金冠掉落,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如纸。
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向这一幕。
破了?
什么天地异象都没有啊!
那许天真就只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破第一圣子的防御!
这是什么神仙道法?
然而,面对这足以载入北域史册的一指。
台上的第一圣子缓过神来,先抹去嘴角血迹,随后平息体内躁动的气血。
待一切稳定后,他才看向许天。
错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欣赏与惊叹。
“用本源的震荡,引动我罡气内部的失衡。”
“四两拨千斤,从内部瓦解太一法则......”
第一圣子苦笑摇头。
他比许天大几十岁,身为顶级天骄的心胸与气度,自然不用质疑。
不然。
早就在许天大闹太一圣地时,就将他斩了。
与其说记恨,不如说欣赏。
他喜欢强者,更喜欢聪明人。
而许天,有资格成为强者,也是个聪明人。
“这等匪夷所思的破局手段,本圣子生平仅见。”
“许天,你确实是个罕见的异类。”
收敛气机,第一圣子苦笑道:
“你我之间,差几十年的岁月沉淀。”
“我如今只差一丝便可结成极品金丹。今日这一局,我输在骄傲自负,输得心服口服。”
“但真正的护道之战,绝非一指之赌。”
“这一战,算你赢。待你踏入金丹境之日,你我抛开一切,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
许天闻言,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这第一圣子虽然傲得没边,但心胸的确配得上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输得起,也放得下。
“好。”
“等我顺利结丹,一定赴约。”
许天郑重点头,并无托大。
现在的自己,就算临阵突破,恐怕也能胜第一圣子。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成就【天灵根】,顺利跨入金丹之列。
届时,战力就完全不一样了。
相视一眼,在剑拔弩张的星云道台上,两人竟达成一种默契。
眼看这场排位战就要以这种体面的方式落下帷幕。
“咯咯咯......”
突然!
一阵悦耳,却让灵魂都在发颤的娇笑声,从道场上空飘落而下。
这笑声透着一股不朽气息,瞬间将全场刚缓和的气氛,拖入冰窖之中。
“两位小弟弟,道台未冷,气血正旺,何必急着罢手言和呢?”
吧嗒。
吧嗒。
伴随着一阵教踏虚空之音。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道场星空边缘,一名身披袈裟、骨瘦如柴的苦僧,一步步走来。
他双目紧闭,但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诡异出现一朵金灿灿的莲花。
步步生莲!
这不是一般的莲花。
是能留在虚空之中的莲花!
也就是说,这片星空的法则,认可了这位僧人。
轰隆!
同时。
一声巨响从道场另一侧传来。
一口古棺,落在道台边缘。
古棺之上,坐着一个俊俏青年。
他一双灰白眼眸,正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上的第一圣子和许天。
而在半空中。
一名身穿紫裙的女子,轻盈地落在一根石柱上。
她脸上戴着一张似哭非笑的面具,一双白嫩玉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一支通体雪白的长笛。
随着三人出现,一股强大不朽的气息,席卷全场!
整个道场,鸦雀无声。
这次秘境,有百年前封印的妖孽出世,加入秘境的事情,早已公开。
以往也有,此事不算新鲜。
但是他们大多来秘境寻求机缘,从不插手当代天骄的事情。
这三人如此高调出场,摆明就是要出手干预啊。
想到这。
天骄们齐齐看向道台上那一团浓郁的气运。
他们恍然大悟。
是许天的锅!
他放弃了十连胜的逆天气运,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这三个人,是为了争夺这团气运而来!
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