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茯苓。
云青岩。
听到这两个名字,不仅是那清丽女修,就连刚还在庆幸死里逃生的神农谷弟子,也都表情变得复杂。
这两位可是神农谷最耀眼的真传双骄。
自从两年前从秘境归来,两姐妹好似开挂一样,对药理领悟日益精进。
尤其是姐姐云茯苓,不仅炼出四阶极品灵丹,修为更是突破到筑基后期,宗门地位直逼内门长老,被誉为神农谷未来的希望。
听这神秘年人的语气,难不成......他跟云氏姐妹很熟?
“前辈!晚辈名为苏青青,求您救救两位云师姐!她们......她们遇到大麻烦了!”
想到这,苏青青强忍剧痛从地上站起,朝许天行礼恳求道。
哦?
大麻烦。
许天表情微变。
神农谷好歹是一流大宗,云氏姐妹又是真传弟子,谁有能耐找她们麻烦。
“说下去。”
“是血煞宗的血鸦老祖......”
一想到两位师姐的处境,苏青青泣不成声地将谷中变数全盘托出。
“血鸦老祖忌惮神农谷已久,自身又精通魔道炼丹。他虽不敢强攻护宗大阵,却定下规矩要与神农谷‘斗丹’。”
“若他输了,百年不犯药王界。若神农谷输了......便要两位云师姐去给他做道侣。”
听到这,许天心中一笑。
道侣,说的好听,实则就是人质兼炉鼎。
看来,这里不光涉及到魔修,还关乎神农谷的党派之争。
一旁的狗蛋虽是初入修仙界,却知道如何作人。
听到要拿姑娘做筹码,也是愤愤不已。
“若是宗门上下一心也就罢了,可偏偏......以刘副谷主为首的一派,早有倒戈魔修,趁机夺权的心思。”
“他们以宗门估计大局为由,想要强行逼迫两位师姐签下契约。”
“可那血鸦老祖是半步金丹的大能,又炼丹百年岁月,两位师姐不过筑基期,这怎么可能赢?”
说到这里,苏青青语气里透着深深无奈。
“两位师姐宁死也不愿受辱,打算在今日午时的斗丹大典上自断经脉......前辈,您既是师姐的故人,求您一定要出手相救!”
自断经脉?
许天闻言,不仅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倒是像云茯苓那姑娘的性子。
别看她表面温婉如水,骨子里却是烈女性格。
“带路吧,跟云茯苓说,有故人来看看她。”
说罢,许天带着狗蛋,慢悠悠地向着神农谷山门走去。
他并未多问血鸦老祖的情况,也不知这位精通丹药的魔修,能炼出几品丹。
就这么模棱两可的态度,让苏青青愣了一下。
她不禁多看一眼这道闲庭信步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这个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人,竟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似在说,有他在,完事可安。
......
与此同时。
神农谷内谷,青木广场。
这座药香缭绕的仙家福地,此时气氛却全然没了往日的仙家韵味。
广场之上,数千黑压压的魔修之中,端坐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面对神农谷这老牌的一流势力,他面色平静,只在掌心正把玩一团魔火。
此人,正是血鸦老祖。
“哈哈哈,午时已到。”
“神农谷的两个小丫头,契约还不速速签下?”
“你们师尊重病保不了你们,莫非是想让本座今日血洗了你们神农谷不成?”
怪笑一声,血鸦老祖一直在打量对面的两道倩影。
云氏姐妹的名声,他窥探许久,今日,这两女终于要想自己屈服。
广场另一侧。
云茯苓和云青岩,正被数十名神农谷的长老围困在中央。
两姐妹动人的脸蛋上满是凝重,曾经属于天之骄女的明媚,早已荡然无存。
“茯苓师侄,青岩师侄。为了宗门大义,为了数万弟子的性命,你们就签了这契约吧。”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将玉简扔在两姐妹面前,神色凌厉。
此人,正是神农谷的副谷主,刘元。
他是投降派的领头人物,更重要的是,云茯苓两姐妹一日不除,就一日威胁到他日后的谷主地位!
“刘元!你这无耻老贼!”
云青岩美眸含泪,指着这中年人就骂:
“你明知道血鸦老祖炼丹造诣远超我等,逼姐姐斗丹,分明就是要拿我们去给魔宗当投名状!”
“干出如此卖主求荣之事,你就不怕你家族先祖在天之灵降罪于你吗?”
“放肆!”
“血鸦老祖乃是前辈高人,给你们机会当他的道侣,已是天大的恩赐!”
“再说,如今魔修卷土重来,已是大势所趋,牺牲你们二人,换神农谷百年太平,这是你们的荣幸!”
“今日这契约,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刘元冷哼一声,衣袖一挥。
轰!
周围几名叛变长老齐齐释放出威压,压得两姐妹溢出鲜血。
广场上,有长老和弟子想要出声维护,却被刘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云茯苓心中只觉一片悲凉。
早在她们刚从秘境返回宗门时,就得知了师尊莫名重伤的消息,这两年,她和妹妹拼了命地提升,就为早日治好师尊。
谁曾想,刘元趁机打起了师尊的谷主之位,暗中运作,铲除异己。
大家族被打压,小家族又是墙头草。
如今,通往谷主之位最后一块拦路石,眼看就要被他清除。
“罢了......青岩。”
云茯苓凄然一笑,拔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的心脉处。
“你我姐妹今日就算死,也绝不让这群畜生如愿。”
“只可惜......恩公已陨落在星空道场。若是他还在......若他还在,定会笑话我们这般没骨气吧......”
抬头,她看向万里无云的苍穹,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为何,云茯苓的脑海中又浮现那张清秀的脸。
两年来,她不是第一次想到许天。
云青岩也是鼻尖一酸。
是啊。
时间,真是好快。
恩公,不仅姐姐,青岩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