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祖?
金丹强者?
听到这八个字,酒楼的气氛陡然一冷。
倒并不是因为被赵康吓唬住。
许天和苏涟漪对视一眼。
饶是他们没料到,南淮对本源如此看重。
修为达到金丹境,就算是苏涟漪师尊那样不正经的,都会选择闭世。
凡间美好,因果却是太多,于修仙者而言,得不偿失。
更何况,是祭祀大典这种,牵扯整个国土因果的事情。
就算是皇室嫡系,恐怕也不会愿意。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收回目光,许天再次看向赵康。
这一次,神色与之前不同。
赵康咽了口口水,身子往后挪了挪。
对于世家子弟而言,他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什么了。
你没价值了......该杀了。
“大哥,大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你们都是修仙大能,我就一纨绔子弟,平日里花花灵石,也没其他伤天害理之事!”
“你们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赵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模样委屈极了。
苏涟漪见状,摇摇头。
一国嫡系如此做派,难怪师娘会离开。
许天则不语,眸子往外一瞥。
恰在这时。
叮铃......叮铃......
就在赵康绝望之际,画阁外,原本波涛汹涌的淮水江面,突然诡异平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气。
“世子爷好大的威风,自己惹了连奴家都看不透的贵客,还要把皇室老祖搬出来狐假虎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声音如珠落玉盘,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弥漫水雾的江面上,一朵朵由水灵力凝聚的冰莲花次第绽放。
只见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踩着冰莲,缓步走入画阁。
一身华贵的水云色宫装,脸上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美眸。
她赤着一双玉足,脚踝上的银铃随着步伐作响,摄人心魄。
不羡仙的当家人,洛清寒。
看到洛清寒出现,赵康那原本跌入谷底的心,死灰复燃!
他太知道这“不羡仙”背后的水有多深了!
在这南淮城,哪怕是他爹平南王,也得给这位洛当家三分薄面。
“洛当家!您可算来了!”
顾不得什么礼仪面子,赵康连滚带爬地扑向洛清寒的方向,指着许天甩锅:
“当家的,这小子是个疯子!”
“他不仅打伤了我平南王府的人,还砸了您的花船!他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
“洛当家,快派人把他碎尸万段!只要你替我弄死他,这修船的钱,我平南王府出双倍!”
然而,面对世子爷的歇斯底里,洛清寒却是步伐不减。
路过趴在地上的世子时,她只是微微偏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世子爷今夜在我这‘不羡仙’受惊了。”
“不过,不羡仙打开门做生意,不染杀戮,更不给人当刀使。”
“至于平南王府的账,奴家改日自会登门去要。现在,还请世子爷安静些。”
软钉子。
这几句话,把赵康给堵死。
洛清寒不打算救他。
就在赵康心灰意冷,准备另寻他法之时,异变陡生!
唰!
唰!
唰!
刚才许天眸子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三道凛冽杀机!
这是三名早就潜伏在船上的刺客。
平南王手握三十万水军,在南淮城政敌无数。
这三名死士,皆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原本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可刚才,许天一巴掌把赵康身边的精锐护卫全扇进江里,这是千载难逢的刺杀时机!
虽说许天很强,但三位刺客明显知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坚信许天断然不会出手,到时候也能将世子的死,甩锅给这两天!
一举两得!
三柄淬满剧毒的匕首,如毒蛇吐信,成品字形杀向赵康。
“啊!”
赵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裤裆再次湿透。
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下意识地看向几步之外的洛清寒。
然而,洛清寒只是眉头微蹙,水袖轻轻一挥,在自己身前结出一道水幕。
她选择袖手旁观。
在这南淮的权力漩涡中,她不想沾染平南王府的因果。
要死!
赵康闭上双眼。
当!
一声响声回荡在阁楼内。
只见许天位置未动,只是屈指一弹,将桌前的夜光酒杯弹出去。
轰!
在许天如今的肉身下,仅仅只是弹出一个酒杯,便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气浪!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刺客,只觉得眼前一晃。
下一秒。
酒杯落在他的胸口上!
“噗!”
刺客被砸成一团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
紧接着。
许天对着虚空,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出。
啪!
掌风如奔雷!
大圆满金身的恐怖气浪,撞在剩下两名刺客的身上。
咔嚓!
咔嚓!
两名刺客狂喷出一口血,倒飞出画船,落进滚滚淮水之中,眨眼间便被江水吞没。
举重若轻,瞬杀三人。
做完这一切,许天收回手,叹了口气。
这群笨蛋,自己话都没问完,就着急杀人。
等问完,他还真不一定会出手。
咕咚。
赵康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睁开眼睛。
看着面前那团还未散去的血雾,再看看依旧云淡风轻坐在那里的青衣青年,赵康惊呆了。
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还活着,他看向许天的眼神都变了!
青衣活神仙啊!
难道他不是来索命的?
或许......自己能抱他大腿?
这样,在南淮,日子是不是还好过一点?
想到这。
刚才还在甩锅的世子爷,丝滑地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滑跪。
他不仅没有跑,反而连滚带爬地冲到许天脚边,一把抱住许天的大腿,哭喊着:
“大佬啊,你一定要带带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南淮能用的资源,我都无条件交给你!”
“只求大佬带我一起飞啊!”
见到这一幕,苏涟漪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够那啥的。
做人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而洛清寒,则是抬手将光罩散去,目光始终在许天身上打转。
许天则扯了扯嘴角。
这一幕,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