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保护伞总裁搓了搓手，脸上满是焦急：
“我们现在就是缺硫磺啊。别的东西要不要也无所谓，硫磺才是命根子。”
咸鱼突刺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
“那就直接打到开京去，让他们国王把裤子脱了赔给咱们。”
“你打进去也搜不出硫磺来。”
海豹白了他一眼：“人家真没有你能怎么办？就算你能把王宫拆了也变不出矿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李昂忽然开口了。
“没有硫磺的话，我们可以要一个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地转向他。
李昂站起身，走到要塞墙上挂着的高丽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最终停在了半岛南端一个椭圆形的岛屿上。
“济州岛。”
“济州岛是火山岛，岛上有大量的火山地热资源，硫磺储量相当可观。”
李昂转过身，看着众人：“而且这个岛上有充足的淡水，可以作为长期补给基地。”
他的手指又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济州岛距离对马海峡非常近。我们如果把这里拿下来，以后舰队往返倭国，就有了一个中间补给点。”
“不管是补充淡水、修船、还是开采硫磺，都可以在这里完成。”
“进可攻退可守，比江华岛的战略价值还大。”
保护伞总裁的眼睛亮了起来：
“妙啊！有了济州岛，我们兵工厂的硫磺供应就彻底不用愁了！自己开采，想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
李昂补充道：
“我们要的不是钱、不是粮，而是一个实在在的据点。这比什么赔款都值钱。”
老蒯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高丽人会答应吗？”
“第一次肯定不会。”李昂坦然道：“割地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但我们可以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不叫割让，叫租借。”李昂嘴角微翘，“租给我们一百年，到期归还。”
咸鱼突刺嘿一笑：“一百年？到时候谁还记得这茬？”
“关键是给他们国王一个台阶下。”李昂点了点头，“割地是亡国之辱，租借嘛……最多算是权宜之计。面子上过得去，他们内部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老蒯站起身，走到海图前，仔细端详着济州岛的位置。
半晌，他拍了下桌子。
“就这么办。”
确认了新的和谈方案后，老蒯重新召来了崔成浩。
这一次，崔成浩被带上二楼的时候，明显比上一次紧张得多。他手脚都在微发抖，生怕听到什么更加过分的条件。
“崔将军，坐。”老蒯的态度倒是和蔼了不少，还给他倒了杯酒。
崔成浩受宠若惊地接过，但不敢喝，只是捧在手里。
“硫磺的事，我们退一步。”老蒯开门见山，“不要硫磺了。”
崔成浩一愣，刚要松一口气——
“我们要济州岛。”
崔成浩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了一桌。
“什……什么？”
“济州岛。”老蒯重复了一遍，“割让给我们。”
崔成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在颤抖。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去老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将军，其他任何条件都可以谈！但割让领土……这是我高丽国绝对的底线！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也绝不可能割让一寸土地！”
崔成浩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拼命地炸着毛。
老蒯不为所动，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旁边的李昂适时开口了。
“崔将军，你误会了。”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我们不需要你们割让领土。”
崔成浩愣住了，警惕地看向李昂。
李昂微笑着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你们把济州岛租借给我们就行。”
“租……租借？”
“对。租给我们一百年，到期之后归还。”
李昂看着崔成浩，语气诚恳：
“济州岛的主权依旧属于高丽，只是使用权暂时由我们代管。”
“这样，你们国王的面子保住了，我们的需求也满足了。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崔成浩的表情在纠结和痛苦之间剧烈摇摆。
他当然听得出来，所谓一百年租借和割让没有本质区别。
但这两个词的政治含义天差地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此事……此事太大，在下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我王。”
“可以。”
老蒯点了点头，大度地一挥手：
“给你两天时间。但我丑话说前头……两天之内如果没有答复，我的舰队就继续出发。”
“下一站去哪儿，我现在也没想好，到时候看心情吧。”
崔成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在下这就回去！一定尽快回复！”
他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连那船酒肉都忘了带走。
当天下午，崔成浩的小船就消失在了江面上。
老蒯站在城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猜，他们会答应吗？”
李昂走到他身边，目光平静。
“第一次，不会。”
老蒯转头看他。
李昂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所以，我们得帮他们下决心。”
老蒯哈一笑，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也别等两天了，今晚涨潮的时候，就从汉江去闪击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