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石延是对外约谈,而洛定则是魏昶君下令,负责盯着民权中枢和罗安。
洛阳,民权中枢大楼。
洛定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道袍抵达了岳擎的办公室。
此刻岳擎正在忙碌,心底思索着关于权力交接的事。
尤其是罗安安排的人,为了权力移交,居然弄出个清查小组,对民权中枢这些骨干进行调查。
他愈发不想将权力进行交接,为此甚至一度拖延敷衍。
里长不在意他们,但他们也不能放弃。
彼时,办公室门被推开,穿着道袍的身影安静的落在他对面。
尽管对方一言不发,但气场却极强,只是从容看着他,便让岳擎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压力。
“办事?”
岳擎皱眉,开口。
穿着道袍的洛定也在看着眼前此人。
这是昔日红袍总长岳豹的后辈,而自己是红袍总长洛水的后辈。
双方此刻见面,总有种怪异感。
不过他来之前了解过这些民权中枢的骨干,都是有血性,也有理想之人。
只是到了权力交接之时,似乎出了些问题。
此刻,他凝视岳擎。
“关于里长安排的权力交接,接下来你们要加快进度。”
“再拖延下去,我会亲自审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近乎命令般的语气,让岳擎脸色也沉下来,声音冰冷。
“我们民权中枢一直都很配合。”
“这话是罗助让你来说的?请回去告诉他,让他亲自来和我说。”
“还有,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民权中枢是为百姓发声的地方,你有问题,可以去找教派总会。”
这一刻,房间内气氛开始压抑。
洛定听着,并不在意,只是伸手。
“洛定,前红袍天下教派总代表。”
“早年间跟叔祖洛水巡查天下官吏,如今是里长任命的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岳擎愣住,伸手。
良久才反应过来,面色有些难看。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个道士一进来就说出那些话。
此人是洛水之后,担任的位置,也和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老道士一样!
等到洛定走后,助手杜松也来了,是岳擎叫来的。
“去,让他们尽快完成和郑脩他们的交接。”
原本还在想办法拒绝权力移交的岳擎忽然变卦,杜松疑惑。
“大人,为什么?”
“罗安的人已经在对我们动手了。”
然而这一刻,岳擎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
杜松摇头,眉头紧皱。
“洛水总长的后人,现在,里长任命,和洛水做一样的事。”
说完这句话,岳擎疲惫的陷入沉默。
杜松也愣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此人只是一句话,岳擎他们这些民权中枢的骨干,就不得不照做。
洛水这个名字,在史书上出现过很多次。
虽然是个老道士,但他提枪杀过流寇鞑子,带兵亲自平定徐国武,后来更是在巡查天下的时候,杀的人头滚滚。
可以说此人是真的不在意一切的疯子。
里长昔日提出二代建设边陲,不允门阀出现,他也是第一个站在里长身边的。
杜松咬牙,点头,开始通知各部。
而此刻,一个人在办公室内的岳擎天只是苦涩看着。
昔日连祖上岳豹都害怕洛水,现在此人是里长亲自选定的,手段之狠辣,只怕不逊色其祖上。
洛定此刻,也到了阎卫东的办公室。
阎卫东如今移交了一部分权力,但现在还有最关键的兵员调动,是在他自己手里。
此刻,他正皱眉思索。
清查小组近来的动作愈发明目张胆,虽然不是真的构陷他们,但这种手段让他不甘心。
一手创建的民权中枢,现在要用这样不体面的方式,被一脚踢出。
所以他一直卡着兵员调动的权力,没有让出手底下几个关键的位置。
此刻,穿着道袍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着,下意识开口。
“这位道长,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你们的问题一般是教派总会在管理,需要我们帮忙移交吗?”
洛定听着,也看着这个民权中枢手握兵权的骨干。
倒是很有几分昔日阎应元总长的影子,对待百姓也不错。
他缓缓摇头。
“我没有问题,是民权中枢移交事项有问题。”
“洛定,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他出示了里长亲笔文书,看着愣住的阎卫东。
“里长让我盯着民权中枢的移交相关事宜。”
“你们如果不尽快完成,我会亲自调查。”
阎卫东确实愣住了,红袍天下总督察使,这个位置让他听起来有些熟悉。
但既然是里长亲自派来的,他沉默片刻。
“我们会尽力配合,但需要时间......”
洛定没给他继续拖延的机会。
“你似乎没听清,我是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再听到这个职务,阎卫东忽然变了脸色。
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他想到昔日红袍天下那位也是穿着道袍的老道士。
洛水。
那是个疯子。
别人不敢对缙绅动手,他敢。
别人不敢对做错的红袍功臣动手,他也敢。
对外极狠,对自己人,同样极狠!
阎卫东声音逐渐沙哑,凝重的看向眼前此人。
“你姓洛?那洛水总长......”
洛定平静的看着阎卫东。
“是我叔祖。”
冷汗开始渗出,阎卫东咬牙。
“一个月,一个月时间,我们会完成相关事项交接。”
洛定走了。
民权中枢会议室内。
此刻,黄献诚,岳擎,阎卫东,石长安等人汇聚。
他们都在一天之内,被洛定亲自约谈过,也知晓了洛定的身份。
此刻,沉默中,阎卫东苦笑着。
“想不到里长居然又动用了他们。”
“现在青石子总长亲自带的徒弟,和这个洛定,是新的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提到青石子,几人都转头看向青石子之子石长安。
石长安也神情复杂。
其实比其他,石延这个被青石子亲自带在身边的徒弟,更像青石子。
“想不到里长开始动用这一步了。”
“他想的真远啊。”
几人苦笑着确定,接下来,他们必须真的把权力都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