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眼睛一亮："能提升多少效率？"
林妍想了想："灌装环节的话，大概能提升5%。"
5%！
秦敏心里一喜。
灌装环节是生产线的瓶颈环节，提升5%，整个生产线的效率就能提升至少2%。
林妍继续说："接下来我优化封口机。"
她又开始敲代码。
这次更快。
秦敏站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看懂的想法。
她就看着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然后林妍停下来，说一句封口环节能提升3%，然后继续敲。
然后是贴标机，提升2%。
然后是包装机，提升4%。
然后是传送带的运行逻辑，提升3%。
然后是物料补充的预警系统，减少停机等待时间，提升2%。
一条一条，一项一项。
林妍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整条生产线的控制系统全部重新编写了一遍。
最后，她敲下回车键，把新程序导入生产线。
然后她站起来，看向秦敏："秦姐，可以试运行了。"
秦敏立刻通过对讲机下令："所有生产线，启动新程序，试运行！"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生产线的各项数据开始跳动。
设备启动，传送带运转，灌装机开始工作。
一瓶一瓶的玻璃瓶从传送带上经过，被精准灌装、封口、贴标、包装，然后进入成品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秦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越睁越大。
效率：85%......90%......95%......98%！
当效率最终稳定在98%的时候，秦敏倒吸一口冷气。
她转身看向林妍，眼神里满是震惊："林妍同志，你这是把整条生产线都优化了一遍？"
林妍点点头，语气平静："嗯，控制系统重新编程了，设备的运行参数也调整了，物料补充的逻辑优化了，质量抽检的流程也改了一下。"
"现在整条生产线的效率，应该能稳定在98%左右。"
"比原来提升了差不多20%。"
秦敏沉默了。
她做了二十年生产管理，经手过几十条生产线，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一个小时内，把一条生产线的效率提升20%。
这特么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神仙！
秦敏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妍的眼神里满是敬佩："林妍同志，我代表生产基地所有工人，谢谢你。"
林妍摆摆手："秦姐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生产线能这么快搭建好，能正常运行，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在你们的基础上，做了一点优化而已。"
"你们才是最辛苦的人。"
秦敏听着这话，眼圈有点红。
她想起自己这一周的经历。
接到调令那天，她正在公司开会。
电话打过来，说让她去国家基地负责疫苗量产。
她二话没说，收拾东西就走。
家里人问她去哪儿，她说不知道。
问她去多久，她说不知道。
问她干什么，她还是说不知道。
她就知道一句话：国家需要她。
然后她就来了。
来了之后，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带着几百号人，硬是在一周内把整条生产线搭建完成。
设备进场的时候，她亲自盯着，一台一台检查。
工人培训的时候，她亲自讲课，一个一个指导。
物料储备的时候，她亲自核对，一项一项确认。
她做了二十年生产管理，从没这么拼过。
但这次，她觉得值。
因为这是在救命。
林妍看着秦敏，也看出了她眼里的情绪。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秦敏的肩膀："秦姐，别想太多。等疫苗量产了，等所有人都打上疫苗了，到时候你再感动也不迟。"
秦敏被她逗笑了。
她擦了擦眼角，点头："对，对，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感动的时候。"
她转身看向大屏幕，声音提高了几分："所有人注意，新程序运行良好，效率稳定在98%。从现在开始，全员进入待命状态，等疫苗成品一到，立刻启动量产！"
对讲机里传来齐声回应："是！"
林妍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头核动力驴，当得真的值。
她看向秦敏，笑了笑："秦姐，那我先走了，疫苗那边下午还要人体实验，我得过去盯着。"
秦敏连忙说："我送送你。"
林妍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走就行。"
秦敏坚持要送。
两人走到生产基地门口，秦敏停下脚步，看向林妍，郑重地说：
"林妍同志，谢谢你。"
"你优化生产线，能让疫苗提前至少两天量产。"
"两天，至少是一千万支疫苗。"
"一千万支，能救多少人，我不敢算。"
"但我知道，这里面有你一份功劳。"
林妍听着，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她挠挠头："秦姐，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敲了敲代码，真正干活的是你们。"
秦敏笑了："你敲的代码，比我们干的所有活加起来都值钱。"
林妍被她夸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告辞，快步往疫苗实验室走。
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秦敏的目光。
林妍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又开始吐槽自己。
林妍啊林妍，你这嘴上是说着不辛苦，心里是觉得自己是驴。
但你看看你干的事。
优化拦截系统，提升到100%。
确认疫苗数据，保证没问题。
优化生产线，提升20%效率。
这三件事，哪一件不是大事？
哪一件不是能救人的事？
你累是累了点，但你值啊！
林妍这么想着，嘴角又上扬了。
然后她想起柳微那个小孩。
虽然那小孩把她当驴使，但不得不说，那小孩的安排是对的。
林妍叹了口气。
算了，被当驴就被当驴吧。
只要能让更多人活下来，当驴也认了。
她加快脚步，往疫苗实验室走去。
下午还有人体实验，她得去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