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妍没有开心太久。
她刚做完三组深蹲，正准备用念力把坦克放回原位，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柳薇，你平时也来训练场吗？我看你好像不怎么锻炼的样子，你是不是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了？这样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虽然脑域开发度高，但基因开发度才0.1%。你得动起来，我跟你讲，我以前玩极限运动的时候......”
林妍的太阳穴开始跳。
完了。
苏婉君来了。
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苏婉君第一个冲进来，眼睛扫视整个训练场。
“哇！！！这个训练场好大！！！林妍姐你刚才在训练吗？你训练都用坦克的？好帅！！！”
林妍：“......”
她看了一眼跟在苏婉君身后的柳薇。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苏婉君已经来到训练场中央，蹲在地上看那个被坦克压出来的凹坑。
“林妍姐，这个坑是你用坦克砸出来的？你现在的力量到底多大？我看资料说你拳力46吨，但那是之前的数据吧？你现在又继承了多少？”
林妍看着苏婉君那张写满好奇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怎么办？
直接赶人？
不太好，毕竟人家刚来基地，态度也挺积极的。
让她留下来？
那自己今天就不用训练了，光回答问题就够呛。
让她安静？
这世界上能让苏婉君闭嘴的东西还没发明出来呢。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转移注意力。
林妍露出一个微笑。
“苏苏，你对我的训练很好奇？”
“对对对！！！”苏婉君疯狂点头。
“你训练的时候用坦克，用念力，用钢珠，用钢针，还有那个呼吸法！我看过知识共享网站上的视频，但视频哪有现场看爽！我想看现场版的！你能现在练一个给我看看吗？就练那个念力控制钢珠的，我超想看的！”
林妍的微笑不变。
“可以，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苏婉君的眼睛更亮了。
“去把‘零’激活。”
“啊！？”
“‘零’代码写完了，但还没激活。激活‘零’需要一系列复杂的操作，部署环境、配置参数、初始化数据库、加载模型、建立通信协议。这些工作，你做最合适。”
苏婉君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可是我想看你的训练......”
“训练随时可以看。”林妍说。
“但‘零’的激活不能等。你想想，‘零’是什么级别的项目？国家级，不，人类级的战略武器。有了它，我们的科研效率至少提升十倍，生产优化、数据分析、防御指挥，全都能交给它。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林妍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婉君的眼睛。
“但是交给你，我放心。”
苏婉君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感动，从感动变成了上头。
“林妍姐......”
“而且，”林妍补了一刀。
“训练过程会有摄像机全程记录，后期会剪辑成教学视频上传到补天基地知识共享网站。你在网站上就能看，还能慢放、回放、拆解动作，比现场看还清楚。”
苏婉君的最后一根防线崩塌了。
“行！！！”她一拍大腿，“我去激活‘零’！”
“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服务器在哪？算力集群在哪？我要用什么权限？需不需要调用超算？激活流程有没有文档？还是说我自己摸索？”
“服务器在C区三楼，算力集群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权限我已经让技术部开通了。”
“林妍姐，你放心，我今天就把‘零’激活！”
“不激活我不睡觉！”
林妍点头：“去吧。”
苏婉君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妍一眼。
“林妍姐。”
“嗯？”
“谢谢你信任我。”
然后她跑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和自言自语的声音：“C区三楼，C区三楼，服务器，算力集群，激活，我能行！！”
脚步声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消失了。
训练场安静了下来。
那种久违的安静。
林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耳朵得到了救赎。
她转身，准备继续训练。
然后她看到了柳薇的表情。
柳薇靠在训练场的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
那表情，怎么说呢。
调侃。
林妍的老脸一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柳薇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我就是给她安排了个任务而已，怎么了？‘零’确实需要激活啊，我又没骗她。”
柳薇终于开口了：“嗯，你没骗她。‘零’确实需要激活，她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训练视频也确实会上传网站，她在网上确实能看到。”
“那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你眼花了。”
林妍：“......”
她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坦克还在地上放着，刚才做到一半的深蹲还没完成。
林妍用念力把坦克重新举起来，架在肩上。
正准备继续蹲，身后传来柳薇的声音。
“儿童心理学。”
林妍的动作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儿童心理学。”
“你刚才用的那套话术，先肯定她的兴趣，然后给她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再用我只信任你这种话术让她上头，最后用视频能看作为补偿。标准的儿童心理学应用。”
林妍的脸更红了。
“我、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零’确实很重要！她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确实信任她！”
柳薇点点头：“嗯，没说你不是实话。但实话和话术不矛盾。”
林妍：“......”
“而且，”柳薇补了一刀，“你刚才那套说辞，跟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去午睡的语气一模一样。”
林妍彻底破防了。
“柳薇！！！”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柳薇歪了歪头。
“故意什么？”
“故意调侃我！”
“我没有调侃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柳薇的语气依然平淡。
林妍深吸一口气。
冷静。
她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自己的基因开发度很高。
不能打。
不能打。
不能打。
林妍把坦克放下，转过身，背对着柳薇。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训练了。”
“嗯，你训练。”柳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也要先回实验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