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接管了疫苗生产线。
传送带在转。
机械臂在动。
灌装机在灌。
封口机在封。
贴标机在贴。
但整条生产线，没有什么人。
林妍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生产线上一眼望去全是穿无菌服的工作人员，乌泱泱跟赶集似的，一个个忙得跟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嗡嗡嗡嗡，恨不得脚底生风。
现在呢？
偌大的车间，大猫小猫三两只。
而且这几位根本不是来干活的。
是来当监工的。
往那一坐，偶尔抬眼皮瞅一眼生产线，确认生产线还在运转，就在一边放空大脑。
林妍溜达到秦敏姐那边。
秦敏正坐在主控台前，面前一个巨幅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零”的控制界面。
林妍提前打过招呼，她知道“零”要接管生产线，但亲眼看到这效率，还是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林妍凑过去：“秦敏姐。”
秦敏抬头，看见林妍，笑成一朵花：“来了？”
“嗯。”林妍瞄了眼屏幕，“生产线咋样？”
“好。”秦敏惜字如金。
大概觉得一个字太敷衍，又赶紧补了俩：“特别好。”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看，效率99.2%，比我以前最高纪录还高了将近20个百分点。故障率0.03%？以前最低也得0.5%。人工干预次数0！以前一天都得干预个十几次。”
林妍笑了：“你觉得好就行。不过我现在过来，不是说疫苗的事。”
秦敏眼神一收：“那是？”
“曙光药剂。”
林妍的表情认真起来。
“曙光药剂初级版本已经进人体实验阶段了，最晚一个星期就能开搞生产。”她顿了顿。
“模拟里跑了那么多遍，安全肯定没问题。现实里人体数据要是也好看，那很快就得大批量生产了。”
“所以，现在需要你组一条新生产线，曙光药剂初级版本专用。”
秦敏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她知道啊。
曙光药剂，那是真正能改变人类命运的东西。
疫苗？顶多让你不死。
进化药剂才能让人类变强。
“时间紧，任务重。”林妍竖起一根手指。
“正常流程，一条生产线从规划到投产，少说仨月。但我需要你，一周之内，把曙光药剂的生产线给我搭起来。”
秦敏干脆利落一点头：“行。”
她瞟了一眼屏幕上“零”的控制界面：“如果有‘零’帮忙的话，我觉得一个星期都要不了。曙光药剂的生产线就能搭建好。”
林妍乐了：“放心吧，少不了它的。”
她走到主控台前，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权限设置】
【授予用户：秦敏】
【权限等级：生产线管理】
【可操作范围：疫苗生产系统、原材料采购系统、质量检测系统、设备维护系统......】
【新增权限：曙光药剂生产线搭建】
【是否确认？】
林妍点了确认，转头看向秦敏：“秦敏姐，‘零’的权限我给你开了一部分。生产线搭建的所有流程，厂房规划、设备选型、原材料采购、质量控制，‘零’全程辅助。你只管拍板，剩下的它干。”
“林妍顾问，保证完成任务！”秦敏啪地一个敬礼。
安排完曙光药剂生产线的事，林妍离开疫苗生产基地，直奔停机坪。
下一站，苏省。
可控核聚变项目组已经在那边了。
杨院士他们昨天走的，说是苏省用电大省，工业发达，人口密集，电力需求很大。
他们的计划是，装置一造出来，直接并入电网。
这个思路是对的。
费劲巴拉造出可控核聚变，得让它发光发热，为人民服务。
可控核聚变要是真能并网发电，苏省的电价能直接打骨折。
工业成本直线跳水，企业利润原地起飞，老百姓的电费单子薄得能当书签。
这才是科技改变生活的正确打开方式。
停机坪上，陈先生已经等着了。
看见林妍，他迎上来：“林妍顾问，运输机准备好了。”
林妍瞅了一眼那架庞然大物，又瞅了一眼正在往机舱里吭哧吭哧搬运的算力机组。
不是一台，是整整一个机柜。
几十台服务器，几百个处理器，几万GB的内存。
“杨院士那边算力不够？”陈先生问。
林妍点头：“不够。可控核聚变的模拟计算量大得吓人，他们那边的超算凑合用，但要支撑‘零’跑起来，差得远。所以这次去，不光送‘零’，算力机组也得一起打包带走。”
陈先生皱了皱眉：“这事儿，其实不该你干。基地的意思是，你现在的任务更重。模拟、修炼、指导全局。送‘零’这种跑腿的活，交给技术团队就行。”
林妍当然知道基地的意思。
她现在什么身份？
补天计划特别顾问。
模拟器唯一指定情报源。
这种送货跑腿的差事，确实轮不着她。
但她有自己的算盘。
“我得去看看实体的可控核聚变装置。”林妍说。
“我知道所有技术细节，图纸看过，参数背过，原理我懂。我去现场指导一下，可控核聚变就能更快来到现实。可控核聚变对于生产力的解放太重要了，接近于无尽的能源，只要能出现那么龙国就进入下一个时代了。何况现在这世上，要问谁最懂可控核聚变？只有我了。”
陈先生听完，二话不说，啪地敬了个军礼：“林妍顾问，龙国感谢有你。”
林妍：“怎么还煽上情了。走吧走吧。”
她飞上了舷梯。
机舱里算力机组已经固定好了，技术人员在做最后检查。
林妍找了个座位，系好安全带。
运输机发动机轰鸣，机身一震，滑行，起飞。
林妍透过舷窗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补天基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消失在云层下面。
她往座椅上一靠，闭上眼睛。
修炼，走起。
运输机穿过云层，阳光哗地洒进机舱。
“林妍顾问。”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请休息。”
林妍嗯了一声，重新闭眼。
运转修炼法。
既然天赋差，那就往死里卷吧！
不放过任何一点能提升实力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