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很快到了周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老正埋在文件堆里，桌上一摞一摞的，全是关于疫苗分发和曙光药剂排产的计划书。
“周老。”林妍敲了敲门。
周老抬头，一看是她，随手放下笔：“来了？坐吧。”
林妍没坐。
她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往桌沿上一撑，开门见山。
“曙光药剂的注射顺序，我琢磨了一下。第一批：老科学家、老院士、一线科研人员、医护人员、军人和政府工作人员。这批人大概两千万，一周内打完。”
“老科学家、老院士，那都是行走的宝藏。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拿钱都买不到。等打完曙光药剂，寿命延长、脑子更灵光，学新知识跟开挂似的。再说了，这帮老同志年纪都不小了，万一哪天猝死在工位上，那损失谁扛得住？还是早点进化的好！”
周老慢悠悠端起茶杯，嘬了一口：“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把老同志当人似的。”
“我不是那意思。”林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您也是第一批。”
周老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您老可得好好多活几年。”林妍说，“蓝星文明升级的路还长着呢。没您在后面坐镇，我心里可没底。”
周老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放心，没看到蓝星成一级文明的那天，我舍不得死。”
林妍竖起大拇指，有这个心态就对了。
“对了，‘零’做的排期表您拿到了吧？”
“拿到了。”周老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她，“两个月内覆盖全球八十亿人。秦敏那边产能已经拉满，‘零’在全国范围内疯狂调配资源。”
林妍接过来扫了一眼，数据清晰，逻辑严密，挑不出一点毛病。
“宇宙能量接收器那边呢？”
“手搓的第一台原型机八小时搞定。等验证通过，生产线三天就能搭起来。”周老补了一句。
“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全人类打完疫苗和曙光药剂，宇宙能量接收器也铺满了。然后蓝星灵气浓度直接起飞，全民进化正式开启？”林妍把文件放回桌上。
“对。”周老看着她，“你带回来的那些技术包，‘零’已经开始啃了。等老同志们打完针、进化完，就正式开始攻坚那些硬骨头。”
林妍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学阀怎么办？就是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抢学生成果、拉帮结派搞小圈子的。技术包给他们，我怕他们拿着资源不干人事。”
周老眼皮都没抬一下：“有‘零’在，他们翻不起浪。谁干得多、谁出活快、谁真能解决问题，‘零’就给谁砸资源。谁摸鱼、谁划水、谁搞无效内卷，‘零’直接把人踢出核心团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数据说话，不讲人情世故。”
“行，我没问题了。”林妍站直身体，“曙光药剂的事您盯着，我专心修炼，准备下一次模拟。”
周老重新拿起笔，头都没抬：“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林妍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您可一定记得打针，别光安排别人。”
周老终于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你当我什么人？我比谁都怕死。”
林妍嘿嘿一笑，溜了。
有周老这种级别的老同志坐镇后方，她只管往前冲就完事了。
不用操心后勤，不用操心资源，不用操心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
这就是背靠国家的快乐啊。
你只管当你的尖刀，在你砍人的时候，后路给你守得死死的。
林妍心情愉悦地飞向训练场。
盘腿坐下，运转星际版修炼法。
呼吸，屏息，吐纳。
三个小时后，林妍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嗯，状态不错。
她瞄了一眼时间，2030年9月7日16点。
离模拟还早呢。
去看看柳薇在干啥，能帮一把是一把。
柳薇和苏婉君今天都打了曙光药剂，顺路也问问她们的感觉。
林妍走出训练场，就看见基地大厅里排着长队。
全是基地里的科研人员。
都在打疫苗。
队伍最前面，几个白大褂医护人员忙着登记信息、扎针。
打完的人到旁边休息区坐着观察，看有没有不良反应。
休息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头发花白的老院士、老专家。
林妍认出了好几个熟面孔。
钱院士窝在角落里，左手按着右臂上的棉球，右手已经在翻一本厚厚的资料了。
旁边坐着杨院士。
不对，杨院士不是应该在苏省盯着可控核聚变项目吗？
林妍愣了一下，走过去打招呼：“杨院士？您怎么回来了？”
杨院士抬头看她，笑了：“周老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的。说疫苗和曙光药剂第一批注射，必须回来打，打完再回去。”
“那可控核聚变那边呢？”
“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型可控核聚变，已经开始并入电网了。你这忙得脚不沾地，应该是没看新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进化，我要是因为没打进化药剂猝死了，那得多冤？还是回来把进化药剂打了，然后争取两个月内，把你带回来的小型化可控核聚变全部并网。”
林妍：“您说得对。”
不过，之前继承的小型可控核聚变已经投入使用了！？
这个她还真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