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快速地闪过一个念头,好东西。这地方可真是一个宝藏啊。
但紧接着,他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黎音,走了过去,将七颗魂晶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黎音道友,这是从那些眷属身上掉落的魂晶,品质很高。应该归你统一分配。”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
七颗高阶魂晶,对于化神期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黎音,战利品的分配理应由她来决定。
他既然答应了听从指挥,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含糊。
黎音看了一眼他掌心的那七颗魂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她能感受到那些魂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确实比那些S+级的魂晶更加精纯。
但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几位前辈辛苦了。这些魂晶是你们的战利品,理应归你们所有。”
陆衍愣了一下:“这……”
黎音没有给他推辞的机会,继续说道:“几位前辈刚来就打了第一仗,而且打得很漂亮。
这些魂晶是你们应得的。再说了,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几位前辈的实力提升了,对整个队伍来说也是好事。”
陆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魂晶,又抬头看了一眼黎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见过太多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和事。
在修仙界,资源的分配从来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亲兄弟为了灵石翻脸的都不在少数。
而眼前这个金丹期的年轻人,面对七颗连他都心动的高阶魂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推了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再推辞,然后收起了魂晶,分给几位同伴,但他心里记住了这件事。
陆衍刚把魂晶收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客气话,裂缝深处就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朵传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分战利品分得很畅快嘛。”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在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音色。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钩在听者的神经上,让人头皮发麻。
伴随着这个声音,裂缝深处涌出了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紫色雾气。
那雾气翻滚着,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升腾起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张狰狞的面孔,时而像一只巨大的爪子,时而散作一片弥漫的黑雾,但无论它怎么变化,那股压迫感始终如一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陆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面对过无数强敌,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对手,能给他带来这样一种感觉。
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压制,像是站在一片深渊的边缘,低头看去,看不到底,只能感受到无尽的黑暗和寒意。
他的灵力护盾在那股压迫感面前,像是一层薄纸,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柳如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平时嘴硬,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虚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孟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凝重,他虽然没有后退,但他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紧了几分。
素月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咬着牙,维持着阵法的基础运转。
凌羽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一动不动,但她的目光一直锁定着那道虚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就在这时,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忽然从众人脚下亮起,迅速向上蔓延,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将整个队伍笼罩在其中。
那光罩出现的瞬间,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压迫感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层,虽然依然存在,但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系统的声音在黎音心中响起,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我先撑个护盾,帮你们分担一部分压力。”
系统撑起护罩的那一刻,黎音感觉那股压在胸口的重压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心里清楚,腐化意志亲自现身,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她上一次面对腐化意志的时候,那股压迫感几乎让她连站稳都费劲。
那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不了,必须撤。那不是怯懦,那是本能,他带着300人来到故意世界,必须全须全尾地,把他们带回去,留下来一定会死。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淡金色的光罩将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虽然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力,但已经不再像上次那样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就像是一层厚厚的玻璃挡在了面前,你能看到外面的风暴在肆虐,能听到风声在呼啸,但你站在玻璃后面,暂时是安全的。
黎音感受着那层光罩上传来的稳定波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系统的能量比上次强了太多,这个护罩的坚固程度也远超从前。
上一次面对腐化意志时,系统甚至连撑起护罩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勉强护住她一个人撤退。
而这一次,它能将整个队伍都笼罩在内,并且抵挡住腐化意志的大部分压力。
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一种实实在在的提升。
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系统的功劳,也是她自己的成长。她不再是那个面对腐化意志只能逃跑的人了。
她现在有了与之抗衡的资本,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多撑一段时间,那也是进步。
现在自己在这这里,必须要填补这个裂缝,腐化意志也绝对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
她想到了育灵之母。上一次进入诡异世界之前,育灵之母曾经对她说过,
“对付腐化意志的时候,我不会缺席。”
她正准备召唤育灵之母,一个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已经从她身后响起,“不必召唤,我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