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一脸懵：“师父，我们不是在帮忙了吗？”
“不够！还不够！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来！今天谁要是敢少打一下，我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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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西落。夜幕初显。
山洞里，十七体内灵力翻涌如潮，最后一层瓶颈终于在一声轰鸣中轰然破碎。
它睁开眼睛，龙瞳中金光流转，满是激动。
突破了！
卡了上千年的瓶颈，居然真的突破了！
它终于不是家族里最弱的龙了！它也能上桌了！
不过，为什么突然就在这个当口突破了？是巧合吗？还是说……
十七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它突破用了多久？烛龙突破动辄数日，外面那些飞云派小鬼不会被妖兽杀光了吧？
它来不及多想，龙尾一甩，猛地冲出山洞。
然后它就愣住了。
山洞外，妖兽的尸体堆成小山，一群玩家在吭哧吭哧清点战利品，另一群玩家在矿脉旁忙碌，挖掘机轰隆隆地响着，一斗一斗地往外铲矿石。
“哎呀，龙龙你醒啦？”
“龙哥你再多突破一会儿，我们今年的妖兽材料都够了！”
“方圆百公里的妖兽都杀差不多了，不行等龙龙下次突破，咱给龙龙做个小推车，打一枪就推着龙龙换个地方。”
“推车不够大，要用就用塔吊——”
“你们真是够了……塔吊才吊多远？要我说，直接造个热气球，把龙哥挂底下，满山飘，妖兽追着跑！”
十七：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总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再往远点看。
周围聚集着不少他没见过的修士，他们都在和祝含攀谈着什么，神情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十七了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这种情况每次突破时都会发生。
谁让他是大名鼎鼎的上古烛龙一脉呢？突破时宝光冲天，多少修士齐聚过来，争着抢着想要和他契约！眼前这些修士，想来也是被他突破时的异象吸引而来，奢求能见它一面。
其实平时他都懒得理这些修士。
一群平庸之辈，有什么好见的？
但一想到祝含也在这儿，正好能借此机会让这个女人看看他有多受欢迎，他这脚就不由自主地拐了过去。
“祝前辈，那位是……”
玄鹤道人等人都注意到了十七的接近，也都从他的外表看出他并非人类。
祝含回头，看着十七：“成功了？还挺快。”
十七：“呵，本大爷可是烛龙，区区突破，手到擒来。”
玄鹤道人、灵筝仙子对视：“烛龙？？”
十七暗暗得意——看见没有，人人都听说过烛龙的大名。她这回终于能意识到，能认识他，是一件多少人羡慕的事情了吧？
别说是她！
就是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弟子！出去说上一声见过烛龙，那都得被铺天盖地的嫉妒！
看她还不珍惜！
“你们也不用太激动，能见到本大爷一面，的确是尔等庸人之幸……”
十七话还没说完，就见修士们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又把脑袋扭回去了。
仔细一听，他们还在和祝含说着“下一个打谁？”、“飞云去哪儿我去哪儿”、“誓与飞云共存亡”之类的话。
十七：？
这些人怎么回事？
没看到它这么大这么宝贵的一条龙站在这里吗？
“喂，本大爷是烛龙，你们没听见吗？跟本大爷契约，就能掌碎山河、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日行万里！寿元绵长，以万年纪——”
玄鹤道人嗯嗯地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您先那边等会儿，我们在排队和祝前辈谈正事。”
灵筝仙子敷衍地拱手：“烛龙前辈神通广大，我等自然敬仰。好了你先别挡着，我们要听祝掌门发号施令。”
十七：？？
这些修士怎么回事？！明知道他是烛龙竟然都完全不在意的？
祝含笑笑：“诸位有心了。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除妖的，是给我的好友十七护法。它既然突破了，妖兽也不用再打了。”
听完祝含的话，在场修士们明显低落了许多。
但紧接着，他们都从祝含的话语里捕捉到了关键——好友？护法？？
玄鹤道人放轻语气：“这位烛龙前辈，同祝掌门是好友？”
祝含：“是。”
灵筝仙子小心翼翼：“那岂不是说，烛龙前辈可以时常前往贵派，与贵派弟子交流往来？”
祝含笑着看十七：“如果它愿意的话，那自然。”
十七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修士们喷薄的酸味淹没了——
“这头龙命也太好了吧？”
“能跟着飞云派混，难怪瓶颈说破就破！”
“他能认识飞云派的弟子，运气真好！真羡慕！”
十七：？？？？？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怎么好像认识飞云派是他天大的幸运一样，这不倒反天罡吗？
“看烛龙前辈这表情，该不会还不明白情况？”玄鹤道人打量十七的脸色，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十七：“什么意思？”
玄鹤道人：“是这样，如今西苍流传着一个说法——凡是跟飞云派弟子走得近的，修为都涨得飞快。您瞧今天来的这些修士，哪个不是想蹭一蹭飞云派的光？可我们顶多也就是帮忙打个妖兽、挖几块矿石，能蹭上一时半刻就谢天谢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羡慕怎么都藏不住：“您倒好，直接就是祝掌门的‘好友’，还能‘时常前往，交流往来’——这可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啊！”
十七的龙尾巴僵住了。
它张了张嘴，想说“本大爷堂堂烛龙，需要蹭他们那点机缘？”
可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因为它想起来，自己的瓶颈，确实是在帮这帮傻子挖矿的时候松动的。而且那几个炼气小鬼挖完矿当场筑基的画面，现在还刻在它脑子里。
……老天爷啊，白英把他叫过来的时候可没说这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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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芜处理完珍宝阁的烂摊子，御剑西行。
他的朋友跟他顺路，闲着聊起天来：“池兄，听说祝含仙子新收了一帮弟子，哎哟宝贝得啊！你嫉妒不？是不是特想凑过去？”
池芜早被损友们揶揄习惯了，随口就接：“一群刚炼气筑基的小家伙，我往他们身边凑？那我还要不要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