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没搭理他，径自打开变压器——
发电机本身输出是稳定的电压和电流，而非那种肉眼可见的“雷电”。
但他有的是办法，给这些没见识的异界人开开眼界！
只见孙教授拿起绝缘杆，将两端铜线靠近。
噼啪！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从两根铜线之间跳跃而出，凑近桌上的一朵干花，花瓣瞬间焦黑，冒出一缕青烟。
祝含立刻凑过来仔细观察：“原来铜在磁铁里面转，真能产生电。”
孙教授斜她一眼：“你还知道磁铁？”
“见过。修真界也有天然磁石，只是没人想到能这么用。”
“光会看不会用，跟没看见有什么区别。”
孙教授嘴里说着风凉话，但到底没把祝含赶走，还稍微给她让了个身位叫她仔细看清楚。
十七一看祝含那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顿时急了。
“什么就厉害了！你这女人上界一趟，怎么变得这么没见识了！本大爷放个屁都比这响！”
他急吼吼地拉住祝含的手腕，强行把她带到门口站定，“站这儿看着！”
下一刻，他松开手，大步跨出门槛，身形陡然暴涨！
只一眨眼，原本魁梧的红发壮汉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浑身赤金、足有十余丈长的烛龙，盘踞在殿前的广场上。
“看好了！”
十七张开巨口，喉间龙息翻涌，雷光在齿缝间噼啪炸响。
随即，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从他口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引得大地震颤，林兽奔逃。
“我去！龙龙这么帅？！”
“之前把你当成金属探测器是我错了，原来你真的是神龙！”
山上山下的玩家们全都惊呆了，仰头看着。
十七恢复人形，缓缓落地：“怎么样？本大爷这才叫雷电！你们那个铁疙瘩可做不到——嗯？你堵什么耳朵？”
十七发现祝含默默堵上了耳朵，不由心下更加得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女人还挺脆弱的，行了，不用怕了，本大爷的法术已经施完了，下次本大爷弄小点声……”
结果，十七的“声”字还没落地。
就听轰的一声更猛烈的巨响！
一道比十七那道雷更粗、更亮、更长的蓝色电弧，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猛然炸开！
十七的龙瞳一缩，下意识往前一窜，差点缩进祝含怀里。
“我靠！这什么！！”
十七回头，只见若雪御剑飞在半空，举着一根更粗的绝缘杆，杆头的两个铜夹之间还残留着噼啪作响的电弧余波，脸上还憋着笑。
“你们？不是，这不可能！刚才那个铁疙瘩出的电就那么点，怎么可能……”
十七话音未落，就见孙教授不知何时打开了炼器宗深处的一道铁门。
门后整齐地排列着几百台正在运转的机器，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铜线编织的电缆，像巨蟒一样从每一台机器上汇聚到头顶的主干线上，主干线又分成无数分支，消失在墙壁和天花板里。
孙教授：“这是第一代柴油发电机组群。目前一共八百台，每台额定功率两百千瓦……刚才那道雷，大概是这台机器转几秒的结果。”
若雪嘿嘿一笑：“这还只是其中一组电池的放电哦。像这样的电池组，我们已经有几十组了。”
十七瞪圆了眼睛，内心里最后的一丝骄傲终于也被现实击碎了。
他，上古烛龙，天道偏爱的种族，修行天赋极高。饶是如此，修炼到今日这般高度，也花了两千多年时间。
而眼前这些凡人，只用了一个月，就做到了和他一样的事情。
十七的龙尾巴彻底耷拉下来，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小卤凑过来小声说：“龙哥，别难过。你那道雷也挺厉害的，就是不太持久，还不能储存，不能运输，不能分给好几个人用……”
“本大爷不需要你安慰！”
张小卤缩了回去。
祝含参观了发电机组的房间。
惊叹过后，她问孙教授：“这些电有什么用？”
孙教授：“电解、电镀、加热、通信、控制……全都要靠电来驱动。还有各种专业仪器，电容传感器、显微镜、电泳仪什么的，也都排队等着做。”
说着他指了指其他专家们：“不然你以为这些老王八蛋每天跟着我干嘛？”
专家们齐声笑骂：“那你倒是快点啊！”“等着你救命呢，孙大爷！”
孙教授没好气地挥挥手：“排队！都排队！我只有一个脑袋两只手，你们要的东西得一样一样来！”
说完，他瞥了祝含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神，清清嗓子，声音压低：“还有那什么飞艇，我研究一下，应该也能复刻个差不多的。”
祝含一怔。
若雪也没听懂：“什么飞艇，教授你说啥呢。”
孙教授啧了一声，烦躁：“就是那个飞艇还是飞舟的嘛！之前我看他们别人不都坐那个吗？”
若雪终于明白，孙教授说的是西苍各宗门门主去秘境接弟子时，乘坐的那架飞舟！
若雪：“噢！是欧阳教主的飞舟！”
“就那玩意儿！”孙教授背过身背对着祝含，老脸有些不自然的红，但话里中气十足，“凭什么人家有飞舟，她就只能站在地上看？咱又不差啥！咱也能造！”
玩家们面面相觑，都捂着自己的嘴生怕笑出声来——刚才也不知道谁在那儿说绝对不教，这直接跨过学生的阶段当孙女儿疼了是吧？
祝含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她眼睛微弯，里面盛满笑意：“那，制作过程我也可以参与吗？”
“咋的，想偷学啊？我说过了，我绝对不教……嗯？这是什么玩意儿，什么好感度+30+40的，怎么回事儿？”
“教授！您小点声儿，那是游戏里的好感度系统，意思就是祝掌门对您很认可、很崇拜，特别想跟您学东西！”
“……特、特别想学又怎么了，还不是……”
“而且这个好感度还在涨呢，说明她对您是越来越佩服啦！”
“哼，佩服有什么用？光佩服能学会东西？……以后我每周开两次课，你准时到。先从基础力学讲起，听不懂不许走。”
孙教授说完，挥袖离开。
祝含眼睛一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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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池芜终于抵达了飞云派的山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