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再出!等我再拍最后一组……”
若雪本来想抓紧再拍两张。
不巧,约会时间结束。祝含像个合格的npc,秒切状态,淡定离开。
若雪望着祝含的背影,收拾起郁闷的心情,本想问问歪歪出什么事了,就见歪歪瞪大眼睛:“哎,你这簪子哪来的?好看欸!”
“啊?簪子?我没带簪……”
若雪下意识摸了摸发髻,手指触到一根冰凉的玉簪。
她愣住,拿起镜子一看,白玉簪头雕着一朵梅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
难道说,是刚才……
若雪脸腾地红了,认命般闭眼:“狗游戏,你赢了!我氪!我所有贡献度都拿来氪!”
歪歪:“说啥呢。哎呀对了!我来是为了告诉你,这次又来了个大活!南海那边突发海啸,把好多城镇和宗门都淹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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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东海蓬莱阁。
天机门掌门王鹤龄正端着茶杯,与蓬莱阁主对坐品茗。
窗外海风习习,灵茶香气袅袅,蓬莱阁主废话bb——
“王掌门,你们天机门这次虽未与烛龙一族签下契约,但也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必太过介怀。”
蓬莱阁主笑眯眯地给王鹤龄续了一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王鹤龄脸色一沉,放下茶杯。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襟危坐的李云鹤等弟子,冷哼一声:“云鹤,你来说,飞云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烛龙一族对你们那般冷落?”
李云鹤面色沉静:“掌门,飞云派并未使任何手段。龙族之所以亲近他们,是因为十七与飞云派弟子朝夕相处、感情深厚。而且,在龙窟地底的战斗中,飞云派弟子救了我们多次……”
“救你们?”王鹤龄嗤笑,“你们堂堂天机门精英,需要别人来救?”
苏紫菱忍不住开口:“掌门,是真的!他们替我们挡妖兽,还有人替周师兄挡了一爪,胳膊都……”
“够了!”王鹤龄一拍桌子,“你们一个个,出去一趟就被飞云派灌了迷魂汤?飞云派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李云鹤垂在身侧的袖口里拳头攥起:“掌门,飞云派没给我们任何好处。他们是好人,不会使手段害我们。”
李云鹤非常羞愧。
回到天机门那天,他和师弟师妹们一字一句地汇报了龙窟之行的经过,从龙族宴席到地底妖兽,从飞云派拼死相护到化解危机,每一个细节都如实禀报。可掌门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外放出话去:飞云派仗着投机取巧,抢了天机门与龙族契约的机缘,手段卑劣,不可不防!
一夜之间,飞云派的名声在外又跌了几分。那些原本就看不惯飞云派的宗门,纷纷附和,添油加醋,把“抢机缘”传得有鼻子有眼。
李云鹤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羞愧得没脸联系飞云派的道友们。
“荒唐!”王鹤龄站起身来,面色铁青,他一甩袖子,“我看你们是被那些花言巧语蒙蔽了心智。从今日起,你们几个禁足在蓬莱阁客房,没有本座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李云鹤张了张嘴,周明远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摇了摇头。苏紫菱眼眶红了。几个小弟子也低着头,不敢吭声。
“带走!”王鹤龄一挥手,蓬莱阁的弟子便引着李云鹤等人出了殿门。
殿内安静下来。蓬莱阁主重新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王掌门何必动气?年轻人嘛,容易被新鲜玩意儿迷惑。等过些日子,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王鹤龄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飞云派那些歪门邪道,把好好的修真界搞得乌烟瘴气。迟早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茶杯里的水剧烈晃动,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怎么回事?”蓬莱阁主皱眉。
又是一震,比上次更剧烈。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却不是雷声,而是水声。
铺天盖地的水声!
一个蓬莱阁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阁主!大事不好!南边方向海啸!巨浪高达数十丈,正朝咱们这边涌来!沿海的城镇和宗门已经被淹了好几个!”
蓬莱阁主猛地站起来:“护岛大阵呢?”
“大阵撑不住!浪太大了,阵法已经被冲开一道口子!”
王鹤龄脸色也变了。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远处天边,一道白色的水线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房屋、树木、灵田,一切都被吞没。
“这……这怎么会……”他的声音发涩。
殿外,被押送的李云鹤等人也看到了那道水线。
苏紫菱抓住栏杆,声音发颤:“师兄,那是什么声音?”
李云鹤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际。
远处海天交界处,一道白色的水线正缓缓逼近,速度不快,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隔着老远都让人腿软。
“是海啸。”周明远面色凝重地说出答案。
几个小弟子脸色煞白。
他们能看到蓬莱阁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有人在喊“护岛大阵撑不住了”,有人在喊“快上仙舟”,一片兵荒马乱。
然而此时天机门的弟子来蓬莱阁交流做客,仙舟的数量有限,不够所有人都乘坐。
更为关键的是,山下还有无数凡人百姓。
苏紫菱攀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没抓住。
山门之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有背着包袱的老妇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有光着脚丫的小孩,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衣衫湿透,满脸泥泞,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哭不出声了。
“求求你们,开门吧!”
“我们只是避避风头,等水退了就走!”
“哪怕只让孩子进去……”
蓬莱阁的护阵弟子站在结界后面,脸上写满了为难,但上面的命令是:闭门谢客,一个不放。
“师兄,怎么办……”苏紫菱声音发颤。
李云鹤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向殿内。
周鹤龄还在和蓬莱阁主争论什么,脸色铁青。
李云鹤下定决心,掏出传音玉简。
“师兄,你是要……”周明远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李云鹤要做什么,“可,我们回来之后,掌门对外那样抹黑飞云派的道友……他们……还会来帮我们吗……”
苏紫菱也难受:“他们会不会觉得是我们跟掌门说了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