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救援队……好名字。”
“叔叔，我扶您去顶楼。”
若雪搀扶起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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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小卤从游戏舱里弹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直接被推送轰炸了——N市暴雨，热搜第一，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画面刷得他手都在抖。
张小卤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经纪人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终于接起来，带着厚重的鼻音和沙哑的起床气：“……卤蛋，你最好是要死了，不然我马上把你打死。”
“姐，N市暴雨，你看到了吗？”
“什么暴雨……我要睡觉……”
“你开电视！直播间给我上推流！我马上要播！标题就写‘N市暴雨救援信息中转’！”
经纪人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出她用最快的速度掀被子、下床、开电视。电视声从听筒里传来，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
“……姐？”
“我在看。”经纪人声音冷静，“你马上开播。”
“推荐位——”
“我安排。这个月平台给了我一次全站弹窗投流，我给你用上。”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她边说边已经在操作了，“你先播，别断。弹幕太多看不清你就截图，我找人在后台帮你筛。”
张小卤愣了一下：“姐，那个投流你不是说要留着冲年度……”
“人命要紧。”经纪人扔下三个字，挂了。
没有时间给他再思考，张小卤冲进卫生间抹了把脸，套上外套就坐到电脑前。
开播，改标题。
直播间人数从几千跳到几万，再跳到几十万，上百万。
弹幕快得看不清，全是坐标、人数、求救信息。
他一边念一边整理，嗓子哑了也顾不上喝水。屏幕上方的在线人数还在涨，他知道那是经纪人在背后拼命推。推荐位、微博热搜、微信群转发，她在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把流量往这里灌。
“我家在长安路香香小区，水淹到二楼了，家里有老人……”“我在和平地铁站，信号不好，水已经进来了……”“谁有橡皮艇？长寿村有十几个人困在屋顶！”
张小卤一边念弹幕一边在另一个屏幕上整理表格，嗓子哑了也顾不上喝水。
直播间的热度惊动了官方。
一名应急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私信他：“张小卤先生，我们需要你的求助数据，能否对接？”
张小卤愣了一下，忙把整理好的表格发过去，又在直播间喊了一句：“官方对接了！大家别刷屏了，按格式发坐标+人数+情况，我这边统一整理！”
弹幕立刻有序了许多。
一个多小时后，几行弹幕飘过：【卤哥！你转发的那条香香小区求助，我家里人已经救出来了！谢谢你！】
【地铁站这边有工作人员来解救了，太及时了！】
【橡皮艇来的好快！不愧是飞云救援队！】
张小卤看到“飞云救援队”的时候一愣。
这时他才发现，他刚刚着急随手一写的标题已经被经纪人改了，现在的标题是：N市暴雨救援信息中转｜有困难发定位｜飞云救援队在行动。
张小卤一哽，正感动，眼前忽然飘过一行红色弹幕：【怎么办，我朋友在N市，刚刚她跟我说水漫到腰上，现在人联系不上了！！】
后面有弹幕问她：【你朋友住哪里？告诉主播，主播那边有官方救援队可以帮忙找人！】
红色弹幕显然情绪崩溃：【可我不知道她具体的住址！】
正在张小卤也跟着揪起心来时，他的私人账号突然来了一则消息——【问她手机号。】发信人杀破狼。
张小卤几乎没有一丝迟疑，立刻按照杀破狼的指示私信问来红色弹幕朋友的手机号，并转发给杀破狼。
没过两分钟，杀破狼发给了他一个地址，虽然没有精确到门牌号，但已经精确到楼栋：【她朋友的最后登录地址，让人去救。】
张小卤马上把地址发给了官方人员。
官方人员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谨慎：“这个信息来源是？我们需要核实，不能……”
张小卤僵住了。
他总不能说来自一位伟大且从未出过错的黑客吧？那不是把他狼哥往火坑里推吗。
正在张小卤纠结时，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像有人捂住了话筒，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句急促的交谈：“……是……领导……是……明白了。”
然后对方的声音重新响起，和刚才判若两人，干脆利落：“地址已收到。救援队正在赶去。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张小卤愣了片刻。
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刻，隐约听到了一句：“周老……说……按这个来。”
张小卤没想太多，给杀破狼发去消息：【人去救了，狼哥威武！！】
杀破狼：【收到。有需要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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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刺猬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他爸是个实业家，一听N市暴雨的事，二话没说就发了一批仓库的货去往N市救灾。没想到N市雨势太大，货都被困在了一处中转仓库里动不了了。
刺猬实在没招了，在《万修》的游戏群里发了一条：【我爸送去N市的物资被水困住了！几千万的货和物资，够十万人吃用一个礼拜，现在全泡在水里！有没有人能帮帮忙啊啊啊？】
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谁知道一呼百应：
【我靠，这么多！】
【真不愧是知名土豪刺猬大人……】
【N市哪条路？我就在附近，我过去！】
【我联系一下物流公司的朋友，他们有卡车！】
刺猬大为感动：【呜呜呜好！我这就去问我爸要地址！】
而就在刺猬狂敲键盘组织人手的时候，他爸正在他身后对着电话咆哮：“加钱？没问题啊！我加十倍都可以！你倒是给我找一辆能进去的车啊！……什么？你要一半的物资？！这可是救命的物资，你也好意思抢？！”
对面也理直气壮：“这个时候愿意进去的车队有几家？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要一半多吗？你不送，别人还求着我送呢！你有本事就另请高明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