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修炼的？”陆玄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做任务，搬砖，偶尔打打副本啊。跟你一样。”
陆玄没听懂。
他又问：“那你们修炼了多久？”
“多久？”刺猬想了想，转头问旁边的人，“咱们开服到现在多久了？”
“两年吧。”歪歪随口答。
“对，两年。”刺猬回过头，看着陆玄，“怎么了？”
陆玄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两年？两年就从凡人修到化境？！
“你们确定不是两百年？”陆玄的声音发颤。
“大叔你装外宾呢？”歪歪乐了，“游戏开服才两年，我们又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玩的。”
陆玄觉得自己头晕。
他是上界土生土长的仙修，也就是在上界出生的修士。天然拥有极高的修炼天赋。饶是如此，也是苦修上百年才摸到合体期的门槛！这都已经是天纵奇才了！这群人“两年”？！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天劫劈出了幻觉。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他跟着这群凡人搬砖、扛货、贴标签，慢慢也从他们的闲聊中拼凑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所在的修仙世界，对这些凡人而言不过是一款虚假的游戏！这些凡人只不过是在那里边玩上一段时间，修为就会上涨！边玩边涨！
他们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一位“貌若天仙、温柔善良、惹人怜惜、全世界都想来欺负她所以他们必须要将她狠狠保护”的女掌门。
就是那个扇他巴掌、踹他进泥水里、使唤他跟使唤孙子似的白衣女人！
陆玄：……
凌霄殿殿主的三观和道心一起，狠狠地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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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天灾的余波终于结束了。
积水退去，道路疏通，N市慢慢开始恢复秩序。
曾经仙风道骨、矜持稳重的陆玄，也已经彻底变了个样——T恤胶鞋大裤衩，肩头搭着条皱巴巴的汗巾，活像个刚从工地下来的大叔。
这套行头全是那些凡人可怜他，你一件我一件凑出来的。
他起初还有点嫌弃，穿上了之后发现，嘿，竟然很舒服！
陆玄也不是个傻子，琢磨了两天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从此闭口不提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来怕给那位祝前辈惹麻烦，二来，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信。
“喜欢cosplay的大叔！你家住哪儿？真不用我们送你吗？”
“不用不用。”陆玄摆摆手。心说你们也送不了。
“那我们先走啦，你也快回家吧，咱游戏里见！”
玩家们嘻嘻哈哈地挥手告别，约着上线再见。仓库门口很快空了，只剩陆玄一个人呆呆站在风里。
祝含从暗处走出来，语气平淡：“走吧，带你回去。”
“前辈！”陆玄猛地转身，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吓了祝含一跳。
“……你怎么了。”
她把他丢过来之后还盯了他一段时间，见他适应的挺好才离开，怎么这一回来跟被欺负了似的。
陆玄直接扑过来抱住祝含的腿：“前辈，我不想回去了！”
祝含：？
“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我想留在这儿，玩那个游戏！”
祝含微微挑眉。
“想好了？”
“想好了！”
“哪怕可能从头修炼？”
“是！”
“行。”
正好祝含对于他之前所说的乱流有些兴趣。
这几天陆玄在N市当牛做马，而祝含也没闲着。她去核实了一下陆玄所说的话，发现他并没有骗她。
的确有不少修士从大域上界被乱流席卷，进入了别的时空。
这就麻烦了。
这意味着除了陆玄以外，可能还有一些上界修士来到了这边的世界。
她可没工夫一个一个地抓。
不过若是陆玄愿意在这边留下，帮忙找人，那就方便很多了。
祝含直接提溜起陆玄的领子：“走吧。”
陆玄慌了，还以为祝含要把他送回去：“前辈，我真的不想回……”
“留在这儿可以，但，得过个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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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号军事基地内。
孙教授今天起得早。他端着漱口水从水房里出来时，还在和身旁的化学家斗嘴。
“老孙，你不承认也没用，祝含那丫头对化学的悟性比机械高！”化学家刘院士笑眯眯地说。
孙教授满脸不屑：“机械是工业之母，懂不懂？她跟着我能造飞机大炮，跟着你干嘛？造肥皂？”
“造肥皂怎么了？没有肥皂你就是个臭烘烘的死老头。”
“你！你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
“臭老头！”
“老太婆！”
“呵呵，咱俩争没用，得看那丫头自己的意思。你上次让她选论文题目，她选了吗？”
孙教授脸色一僵：“她最近忙！”
“忙？我看她是懒得理你。”刘院士幸灾乐祸，“我上回给她看了一篇关于灵植有效成分分离的论文，她回了个‘嗯’。你知道‘嗯’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有戏！”
“有戏个屁！她回我也是‘嗯’！”
祝含：“嗯。”
“对！她就是这么回的！”
孙教授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猛地转头，发现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长发，身姿飘逸从容。
唯一的毛病就是，不太像这个世界该出现的人。
孙教授的漱口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漱口水洒了一地：“老太婆，我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瞧见那小掌门在那边呢？”
刘院士：“……我也瞧见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多时，走廊两头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穿军装的军官、还有几个穿着便服但一看就不普通的老人。
“祝掌门来了？”“真是祝掌门？”“天哪，真人比游戏里还好看——”
一个年轻女研究员甚至捧着一杯热奶茶，腾腾腾地小跑过来，红着脸：“祝掌门，这是您喜欢的口味，双倍珍珠，少糖！”
祝含默默接过。
那名女研究员登时尖叫一声，晕倒在旁边人的怀里：“碰到祝掌门指尖了，我这一生，值了！”
默默蹲在祝含脚边的陆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