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亿次首日阅读观看量,是几大平台播放累计的结果。这个数字在当今自媒体为王的背景下,并不算多么突出。很多热点新闻事件,日阅读观看都能超过十亿次,多个热搜共同发酵互动,还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是夏日阳光的热搜,只是一个商业项目,受众天生抵制商业推广,就这还能有三亿多的播放,就很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这三亿人次的观众,大部分集中在东北,尤其是最北的两个省。这就太屌了!
可以说,策划部运营部花出去的那些钱,一分钱都没白花。
但是这么高的关注,也给运营部带来巨大的压力。尤其是省文旅郑总那句“如果客流爆了,你们有预案吗?”让公司高层各个满面阴云。
冬季开园、室内项目,天然存在一个问题。
游客不能在户外久候。一旦排长队,游客体验立即下降,没有入园的游客,在门口蛐蛐你,瞬间就会点燃抱怨,游客可不只会在现场抱怨,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网上的毒刺。
大量游客进入室内,人挨人人挤人,娱乐设施也会排长队。
最麻烦的是,如果室内人数达到一定数量,积郁在室内,会引发某种群体情绪,甚至会导致大混乱。
露天植物园,能承受的旅游密度可以很大。但是室内情况就复杂的多,夏日阳光乐园建议的游客密度是每名游客平均有10平方米的空间。这个密度相当舒适。一天两万人的游客,是理想状态。
但是如果像冰雪乐园那样,开园4万人……别说游玩体验,连景区设施都承受压力!景区内是25℃以上的室内温度,游客来是需要换装的。入园区附近有专门的换装区,成排的电子更衣柜犹如迷宫。园区只定制了两万五千个更衣柜,也就是说,准备的游客上限也就是两万五千人。超过这个量,园区就无法接待了。
但是游客如果源源不断的涌入,怎么办?
“立即投建一个园区人数实时预警、升级门票线上线下联动方案吧!”最终,迟夏这样安排。园区广场设置多个电子屏,实时滚动播报游客预警、入园须知等等。时间赶得紧,没办法一一招标,只能选择信誉可靠施工能力强的电子屏供应商日夜赶工。而升级的线上门票系统,在各个自媒体平台设置入口导流便捷购票,可以预约未来7天的门票。这样可以提前预判游客数量。线下的现场售票处每天发售2000张门票,其余的统一线上售票。这样能减少一部分压力。
园内也开始升级了游客密度监控系统,除了遍布园区的摄像头升级ai功能以外,又紧急投建了一批RFID射频采集传感器,能联动手环,动态捕捉园中游客行动轨迹。不过这个系统的建设和测试周期还要长一些,明年一月底才能真正正常运行。
“查缺补漏吧。”迟夏咕哝着,谁让咱经验不足呢!
“迟夏当然是被诬告的!”李律师吃完早餐,擦擦嘴说。“举报她的是一个供应商。举报迟小姐受贿。但是迟夏既没有主动索贿行为,也没有因为接受对方礼物而给对方特殊好处和回报。对方送礼行为是发生在业务结束、结算结束之后。更重要的是,这个送礼行为迟小姐根本不知情。”
“到底怎么回事?”张硕桐问。
李律师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
“所以为什么那个供应商要送十五万的盆栽给夏夏姐?”张硕桐发现问题的关键。
“按照他事后来致歉赔罪时候的说法,是因为甲方给的条件太好、一点刁难都没有,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就特别买了个贵重的礼物送给甲方老板。”
“那你还说夏夏姐不知情?”
“是办公室收的礼物,供应商也没说这东西值多少钱,办公室也没经验,就当是盆栽给放到迟小姐的办公室里了。迟小姐本人不知情——而且也没必要,迟小姐看不上这点财货。她有的是钱。”
张硕桐想想自己在巴黎的一晚,迟夏三人在巴黎春天扫货,也点点头。
“你怎么问这个?”李律师反应过来。
“夏夏姐请我帮忙对这个聂远龙做个深度报道。”张硕桐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事儿可不好办,有风险。这个聂远龙在国内人脉很复杂……你最好别掺和到这件事里。”李律师有点紧张。
“我考虑一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年轻人有几个会在意父母的告诫?张硕桐已经着手在研究迟夏提供的资料了,哪里会轻易停下来?
当迟夏把资料交给张硕桐以后,就联系到了美国的做空机构苦树研究所,委托他们分析做空精锐机构的可能性,并且提出自己有意投入3亿美元进行这次做空。
这个额度对于苦树研究所来说有点小。好在这次委托相当于是一次商业研究和商业分析,所以苦树研究所为迟夏的委托临时组织了一个小组,对京瑞集团和旗下控制的各个公司进行了纸面上的财务分析。
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都是公开的,很多内容也都经过了监管机构的合规审查,理论上这些数据应该是真实准确的。
但实际操作中,上市公司为了各种目的,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合规范围内用不同的方式诠释这些数据。
苦树研究所擅长的就是从这些数据中逆推,发现被上市公司掩盖的真相。
企业美化财务数据引导、诱导和误导投资人的事情,并非某个国家独有,事实上从有上市公司那一刻起,这种事情就普遍存在。
美化数据、推高股价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普遍,越是金融大国,在这一方面的技术也就越发达。
不过在金融大国,制度设计允许苦树研究所这样的独立机构通过对企业经营数据的研究、独立调查,甚至允许他们做空。
研究和做空带来的收益巨大,一次成功的做空狙击收益甚至有几百倍、上千倍之多。而研究机构只要有过一次成功做空的经验,就能在行业中声名鹊起。
当然这种业务风险也很大,因为被研究的对象会使用各种法律武器对抗这些独立研究,从索赔、当庭对质到使用盘外招,无所不用其极。
自由资本主义世界的一个好处就是万物都有价格,包括人命。得罪了金融寡头,自然就会在黑市上被悄悄标记出一个价格。
所以这些研究人员也要承担巨大风险,不过几百倍的收益,也足够让人冒着在街头被爆头的风险去努力揭发真相——虽然他们揭发真相的动机从来不是真理与正义,而是暴富的机会。
迟夏的委托要求是对国内所谓“京瑞系”进行研究。京瑞系的总规模并不大,而且又是国内的企业,对于苦树研究所来说,研究风险看上去也不大。至少不需要担心发布报告以后,会在纽城的街头被人头上开花。
虽然京瑞系有一些海外投资者和海外债主,但这些投资规模和债务规模都比较小,还不至于因为这样一份报告就丢失性命——毕竟买得起高级街头杀手的背景,可不是谁都有的。
苦树研究所已经很久没有发布过有影响力的报告了,所以这一份来自中国的付费委托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小小的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