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做解释的,居然是林亚斌。
林亚斌满含歉意地说:“女二号的戏份是我授意加的,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还是对这个题材理解不够深。同时,因为我自己旗下有一家经纪公司,养了一些名气不大的小演员。
也是因为公司有这样一个适合角色、能力不错的演员,觉得这出戏机会难得,推荐了她。编剧酌情考虑了这个故事的情况,增加了这样一个段落。但是今天闹出这样的误会,我有义务向迟总您做一下说明,不是编剧老师想怎么样,而是碍不过我的情面。”
林亚斌这个态度,让迟夏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有担当,出了问题还能主动上来做说明,而不是把责任推给创作团队的其他同事。别说在影视圈,就是在普通职场上,这样的人也极为少见。
“那你们增加了那个女二号,安老师是什么态度?”迟夏想问一下这个问题,因为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剧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二号,不知道女主角会怎么看。
“我跟贝贝是打过招呼的,贝贝倒是也同意这个。”林亚斌连自己的问题都不回避,何况涉及到安贝贝的这一块,而且这件事情对安贝贝并没有啥坏的影响。
迟夏不解,一出电影里多了一个女角色,安贝贝竟然能接受。
“毕竟这个女二号是女配,她并不会抢女主角的戏。而且因为有了这个角色,两个人飙戏会更加突出女一的形象,能够让女一的形象更加丰满饱满一些。在这部戏里,贝贝是当仁不让的女一号。如果说番位的话,贝贝是一番,我都要算是二番。”
迟夏之前对影视行业的番位之争并没有啥概念,听着林亚斌的解释,模模糊糊有一点理解,歉然地说:“这样说,是我多嘴了。”
“说哪里的话。制作方后来我们又讨论了一下,觉得您的看法也很有道理。女二号的出现确实会让主线故事受到影响,也很难让大家原谅男二的出轨,这个是我们考虑不周。事后导演和我们在开会的时候,导演老师和编剧老师也都认为迟总您的看法更正确一些。”
林亚斌很认真地看着迟夏,“导演在片场是有绝对权威的,一般情况下,剧本最终决定权在导演,后续在摄制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修改剧本的机会。这种场合下,我们现场所有的人员,也都是要听导演的。”
“我的意思是说,是我越权了吧?”迟夏爽快地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迟夏站起身来,对林亚斌笑了一下:“是我不了解剧组的规矩,林总之前也没有跟我说一下这个情况。您如果事先能告诉我一下还有这些规矩的话,那我今天绝不会犯这个错。
本来我的那些意见,仅代表一个旁观者、一个观众的看法,毕竟我是外行,不该来教编剧老师和导演老师怎么做事,这个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这事儿,还是请李老师您去帮我跟导演老师、编剧老师解释一下,谁让我不熟悉行业规则,绝对不是有意冒犯两位老师。”
迟夏都这么说了,林亚斌还能如何:“迟总,您是投资人,您的意见当然也很重要,而且您作为电影的原型之一,您对于人物性格、故事走向的意见,两位老师也都是很重视的。我会把您的意见带给两位老师,去道歉大可不必。”
迟夏却额外让助理打听一下导演和编剧的生活节奏,准备了时尚的礼品,直接到了酒店的行政酒廊,约两位老师小酌一杯。
迟夏郑重举杯:“我对规矩并不了解,只是一个普通观众,有点想法想看看,老师不要介意。我不会干预创作和电影摄制,无需考虑我的意见,我该做的只是帮大家做好后勤,确保资金到位,希望影片成功。”
林亚斌找迟夏说明情况的事情,两位老师之前已经听林亚斌说过了,觉得林有点冒失,要知道投资人都是很自负的,万一触怒了人家呢?后面还怎么相处?
林亚斌说:“迟总是一个很正派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迟总当场也说了,因为自己不懂,所以给两位老师造成困扰,也表示很抱歉。”
事办到这一步,两位老师觉得已经算是很满意了,没想到还有后续,迟夏居然亲自来登门道歉,这哪好意思。
“导演老师,您说不要这样。”迟夏却很认真地说,“我也是第一次参加电影工作,很多不懂。林老师之前也没有跟我说一下这个情况,如果他事先能告诉我一下还有这些规矩的话,那我今天绝不会犯这个错。
本来我的那些意见,仅代表一个旁观者、一个观众的看法,毕竟我是外行,不该乱发表意见,这个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又说:“几位老师辛苦,来冰城一直关在酒店搞创作,都是我照顾不周,咱们一稿已经结束,前面工作告一段落,今晚晚一点咱们找地方聚一下,放松一下。”
迟夏让助理安排餐厅包房和聚餐之后的各种消遣,又通知安保人员,说自己晚上要在外面加个班宴请一下剧组的主创,请安保人员也帮着协调一下时间。
下班以后,迟夏直接回到自己家,坐在电脑终端上,把今天的单子挂出去。
最近几天,黄金白银涨跌不断,这种机会实在是不能错过,一夜涨跌都有几百亿之多,需得仔细操作。
按照陈光给的方案,做好金银买入卖出的节点,再三确认没有纰漏,这才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新衣服,请楼下的保安人员送自己去餐厅。
这几位保镖不是迟夏直属,也不是迟夏雇佣的,是东方安全集团派给迟夏的,放在他身边作为贴身保护。
因为自己调整行程,在外就餐也会影响到保安同志的生活节奏,迟夏一路表达歉意。
不过保镖都是非常专业的工作人员,这类的事情也处理过很多,都觉得很正常,对迟夏推过来的红包也都表示拒绝:“开什么玩笑,只不过晚上出一趟车,最多算是一个普通加班,哪受得起。”
迟总这个红包,多多少少也有点吓人,别人家老板发红包都是薄薄一层,意思到了点到为止,迟总的红包都压手。
两个保镖坚持要推辞,迟夏直接执意要给,说的很清楚:“这本来就不是两位分内之事,几位同志白天晚上保护我的安全,这么晚还要跟我出来加班。总得让我感谢一下,不然我迟夏心里就实在过意不去了。”又从包里摸出4个略小一点的红包递给周敏,“还有4位同志留守,周敏你帮我转给他们。”
周敏推辞不得,也只好替自己的同事把这个红包收下,心里暗暗的说,迟总这人果然是大气豪爽。
开车的司机插话问了一下:“迟总,那我们今天晚上要对付谁?您吱一声,对方有几个人,如果我俩不够的话,我们还得调一下留守的几位同志一起过来。”
迟夏一愣,旋即弄清楚小伙子所指,当下说:“什么呢,晚上就是请电影主创团队一起聚一下,人家来冰城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忙,我总得尽个地主之宜。来到酒店,周敏你们两个和其它司机单独再开个包房等着我就行,晚一点的话,可能还要去唱歌什么的。泽总也会去,如果泽总晚上喝酒,那就得麻烦小魏你把泽总再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