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期间,迟夏住在皇宫旁边自己的那处宅子里。
这套据称是多尔衮行宫的房子,迟夏买下重新翻修装修以后,由酒店管理公司提供日常管护服务。
即便迟夏从来不过来,房间也整理得干干净净,管家差不多每天都会来一次,做好清洁服务,庭院里的花草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成品布草都处理得非常整齐。居住品质并不输五星酒店的总统套。
可是迟夏总感觉这房子住起来空旷,还是有一种陌生感,没有那种活人的气息,冷冰冰的。
大概是因为这套房子只有自己来住吧。
迟夏现在在好几个城市都有房产,可是无论住在哪里,哪怕身边还有很多安保人员和助理,仍然会觉得这些房子给他的感觉还是空寂、枯燥、冰冷。
说来说去,住着最安心的房子,就还是冰城晨光隔壁的那一间。
人生就是如此,当你已经有了亿万家财,成为这个时空这个世界的首富,可是你仍然免不了感到孤独。
没有人能够和你一起分享你的人生,分享你的成功,分享你的快乐、悲伤,这就叫孤独。
有钱的好处只有一个,就是买买买,所谓财富自由。
财富自由有很多层次,包括什么车厘子自由、榴莲自由、服装自由、买房子自由。
迟夏已经进入到了其中最后一种自由,就是买卖企业的自由。
只要迟夏想,她可以走出门去,把她能看到的最近的一座企业随手买下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企业都能买得下,还是有一些企业是超过了迟夏的购买力的,不过境内的上市公司,有一个算一个,以迟夏的总资产和上市公司的市值来计算,迟夏咬咬牙还是能够买得下的,任何一个公司市值都还没有迟夏的资产多,包括排名榜首的宇宙大行。
不过迟夏当然没有兴趣去干这种蠢事,买企业的目的何在?无非是为了挣钱,迟夏如今已经这么有钱了,挣钱不再是人生第一要务,保住钱财才是。
在京城这几天,迟夏主要是等待财政中心那边的消息,这笔国债到底能不能用人民币计价进行购买和计算。
消息回来的很快,领导们并没有让迟夏等太久。
专业人士进行了各种测算,认为迟夏购买了国债,就能锁住这笔钱,并不需要立即对迟夏进行汇兑。
而这笔国债既然是为了境内的环境修复项目为名目,它的最后使用和花费就仍然是人民币形态,所以迟夏所提出的人民币计价合情、合理。
这笔钱并不需要立即通过央行转换成人民币,所以也不会对汇率市场造成迫在眉睫的大规模的冲击。
现在对美元的使用已经多了好几种形式,比如说可以用这笔美元和第三国进行本币结算和债务转换,对那些急需偿还美元债的国家,你可以帮助他们把美元债转换为人民币债务。
这样一方面解决了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的债务困难,另一方面也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
国力增强带来的好处是方方面面的,国家越强大,玩法就越丰富。迟夏所承诺的这6000亿美元不会对国内经济有实质性的冲击,那么转化成为人民币计价,做一个人情也是好的。
所以,当迟夏在马爷的陪伴下,大逛特逛京城的博物馆、拍卖行的时候,沈部长带来了领导的通知,迟夏要求的人民币计价原则上没有问题,相关的准备工作要开始计划,新小区那边也做好相关的准备和调度,后期会把海外发债机构推荐给迟夏,希望他能够准确把握住机会。
迟夏在马爷的博物馆里看到了被陈列在玻璃展柜中的吉州窑茶碗,在博物馆里,这只碗被放置在展厅中央的一个展柜上,给出了非常好的布光。这只民窑的瓷碗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800年前一位江南女子巧思精工的杰作,陶瓷表面那层玻璃质的釉彩能够历经几百年的光阴,依旧和当初刚刚从窑炉中烧出来一样明艳美丽。
只不过经历了800年的时光,这只碗经过地下的掩埋和无数持有者的把玩,最初那层闪耀光芒的釉色变得更加内敛而温润,这是独特的古瓷之美。
作为马爷的好朋友和古物的捐赠者,马爷给了迟夏非常多的权限,甚至准许迟夏亲手去把玩博物馆里展柜中的藏品。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都表示很是惊讶,难得见到马爷会邀请朋友在博物馆亲自上手这些藏品。
古物这东西是这样的,隔着展柜看是一种感觉,能够亲自拿在手里是另外一种感觉。马爷是陶瓷和杂件收藏的名家,他身上的气质玩家更多过文博工作者,在这些古物的妙处上,有马爷的点拨指导,真是让迟夏大开眼界。
“我这儿的藏品,小池你有喜欢的就随便拿两件回去玩。”马爷笑眯眯地说。
迟夏吃了一惊:“还可以这样吗?”
马爷笑着说:“我这儿很多藏品都是私人的,是可以交流的,不然靠我自己只进不出,怎么能撑起这么大的博物馆呢。”
“如果是这样,”迟夏说,“我有一个朋友,女生,最近要结婚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
“是什么样的女生?”马爷问。
“她是军旅出身,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为人飒爽能干、精干利落,武功也很好。”
马爷听了很是神往,喃喃道:“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女子吗?”
他径自走进库房,没多会儿带着一个小盒出来,说:“就是一对儿花丝镶嵌翡翠的耳坠。如你所说,你这个朋友是女性,又是短发,又是好功夫,一定活泼好动。头上能插的发饰都没法用了,手上的手镯也会让她觉得麻烦,甚至项链、吊坠之类的,我手中所藏都是古代的,过于粗重。这对耳坠小巧灵活,既能体现女性的娴静优美,而且佩戴耳坠的时候,行动起来它会左右摇摆,多多少少可以提示一个人注意一点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