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接到那封信的时候，陈光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虽然陈光从未和这个苏晓发生过什么，虽然陈光自认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不过这个女生毕竟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下跪。
毕竟在一段时间，曾经帮助自己找到过一份集体的工作。
信的内容很简单：
“我已经离开这里，回到我太太的身边，我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需要寻找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痕迹了。
“这是一张单程车票，我不会再回来。后会无期。
“祝你好运。
“向同学们和马老师问好。
……
“不过，如果你执意要找寻，这个地址，也许有一些答案。”
快递袋里，有一枚钥匙，和一个二维码。扫码得到一个地址。
开车去那里，经过巨大的夏日阳光乐园的穹顶，看到两个相连的白色厂房。
用那把钥匙，打开门。进去，是空旷的大厅。
苏晓打开电源，大厅的灯亮起来，所有的设备都开始运转。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她一样都不认识。不，还是有认识的，墙的角落里，有一台CT机。只不过，断电的CT机，重新启动需要极复杂的程序，并非普通人按开关就能进行的。
苏晓不知道陈光在这座城里还有这样一间实验室，也才知道，陈光绝对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失业青年。
陈光是谁？
是行走的五十万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报警？
不过，间谍特务之类，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盖这么大房子搞情报刺探吧？
实验室的中央是一个圆台。实验室的墙边，有一个工作台，有屏幕。
打开屏幕。
“hello world！”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笑脸。
好久以后，窗口上出现一个对话框：“谁在那里？”
“我是苏晓。你是陈光吗？”
“我是程知远教授。苏小姐你好。您被选中为我们一个重要实验的参与者。您愿意参加我们的实验吗？”
苏晓后退了半步。
自己是被选中的？
“什么实验？”
“是一项物理学实验，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不过我们会为参与实验的人支付报酬。”
“报酬？我能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实验吗？”
“和通讯、计算有关，您只需要帮助我们输入输出数据，确保实验室运行就可以了……”
“危险是什么？”
“如果您规范操作，没有人身危险。”
“不能面谈吗？”
“这是跨位面的通讯和实验，我们无法见面。”
苏晓吃了一惊：“跨位面？”
陈光说回到另一个世界，程教授说是跨位面。是一回事吗？
莫非，这实验室的另一端，是魔界？
真的有这样的世界吗？不是玄幻小说？
苏晓犹豫了一下。
“我要见陈光。”
对方的对话框很长时间没有反馈，终于出现一行字：“陈光同学已经结束了他的实验，他回家了。”
这句话有很多歧义，不过此刻苏晓没有读懂。
“你说的报酬，是什么？”
对方给出一排数字。
“这是什么？”
“今天的双色球中奖号码。三等奖，建议你买三注……每周你可以得到3次号码。”
程教授走出实验室，吸了一口烟。阳光刺眼。
聘雇一个实验员，其实不需要自己花什么钱，实验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你很渣。”迟夏对陈光说。
“不然我该怎么做？”
“你们利用了一个小姑娘。”
“我们付了报酬。程教授需要实验继续下去，苏晓需要一份持续的、薪水丰厚的工作。”
“你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你不绅士！”
“绅不绅士的，我总不能把自己舍出去！”
“你很渣。”
“我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原原！”迟夏对着自己怀里还不会说话的陈中原轻声说：“你爸爸冷酷、无情，我们原原不要学他。”
陈光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细雪茄。夕阳西下。
正如陈光的个人签名“滔滔河水，泥沙俱下。”
我是好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