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俺应该通过考核了吧?”
扛着圆木仍旧健步如飞的张二虎,围着晒谷场绕了两圈后,跑回来放下圆木问道。
负责登记考核的人都看傻了。
直到张二虎过来询问,他才反应过来,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站一旁的陈川。
“过了,当然通过了。”
陈川点点头,示意那人把张二虎的名字记上。
这倒是让张二虎有些惊奇。
“这位兄弟,你难道不是来参加募兵考核的吗?”
“当然不是了,他是咱们团练的团总,陈大人。”
正在维持秩序的陈铁牛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走了过来,向张二虎介绍了陈川的身份。
“原来您就是陈大人啊,哎呀,俺,俺……”
张二虎闻言,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一想到自己刚才,对这位陈大人那么随意的态度,他就觉得,自己这顿饱饭怕是悬了。
“不必紧张,我又不吃人。”
陈川见状,摆手笑道,“既然你考核通过了,那也算是咱们团练自己人了。”
“铁牛,去取十斤米来。”
“是,团总。”
陈铁牛很快就把十斤米装袋拿了过来,交给了陈川。
然后再由陈川亲手送给张二虎。
这一举动,让张二虎放松了些,心里也有些感动。
“陈大人……”
“不急,我看你远道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应该也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
陈川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带路,领着张二虎去了临时搭建的团练食堂。
这是在村外不远处的平地上,用篱笆围起来的一片地。
而在这团练食堂的另一侧,还有另外一片更宽的,被篱笆围起来的平地,则是团练士兵们进行日常训练的地方。
这条件,确实艰苦了些。
但没办法。
创业初期是这个样子的,只能先尽量克服一下了。
等以后地盘大了,条件自然就好了。
团练食堂里,陈川还招募了十来个妇人在帮工。
这些人,都是那些已经达到“忠诚”水准的士兵的家属。
陈川给她们开的待遇也不错,一日三顿,可以和士兵们一样吃食堂,此外,每天再给一斤米补贴家用。
因为只是临时食堂,所以暂时是日结。
可即便如此,陈川仍旧收到了不少感激,那些家里人有了工作的士兵,也愈发努力了。
“周大娘,今日是什么菜啊?”
“是炖肉和白菜汤……哎哟,陈大人,您,您也来咱们这食堂吃饭啊?”
正在给土灶添柴的周大娘答了一声,忽然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还真是陈川,吓得她赶忙站了起来,就要给陈川行大礼。
“不用不用,周大娘,你接着忙就行了。”
陈川制止了周大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张二虎,“给他打一份饭菜,要大碗的,肉给足。”
“好嘞。”
周大娘看了一眼张二虎,心中惊叹此人的高大,便拿了一个小盆出来,打了满满一盆饭菜,炖肉更是堆成了尖。
早已饥肠辘辘的张二虎,看到这盆饭菜,也不和陈川客气。
接过饭盆后,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那堆尖的饭菜,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了张二虎的大嘴,仿佛不用咀嚼一般。
不多时,那盆饭菜就被张二虎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下,甚至菜汤都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这是饿了多久啊……”
陈川心中惊讶,但嘴上还是要关心一句:
“二虎,吃饱了吗?”
“回大人的话,还没吃饱,刚垫了个底。”
张二虎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星子,十分老实地回答道。
陈川:“……”
一盆饭菜下去,才刚垫了个底?
“周大娘,再给他打一盆,多给些肉。”
“好嘞。”
不多时,又是一盆饭菜下肚。
看张二虎的模样,这饭吃的,还是有些轻松。
“二虎,现在呢?吃饱了吗?”
“没,没呢,才刚有点感觉。”
“……”
“周大娘……”
“好嘞……”
说实话,就这个饭量,哪怕是见多了大肚汉的周大娘,此时也被吓着了。
可张二虎却不以为意,给饭就吃,给饭就吃。
那和人脸一般大小的饭盆,堆尖的饭菜,一连吃了六大盆,才算罢休,看得一旁的陈川都忍不住要吸凉气了。
“十几斤饭菜,连汤带水的,一顿就给吃了?!”
“就这饭量,真不愧是系统送来的猛人,确实生猛。”
陈川在心里感叹着。
按照张二虎的饭量来算,他先前给的十斤米,也就一顿饭的事儿。
难怪一听说有人管饭,张二虎就要千里迢迢的赶来。
这饭量,一般人也不敢养啊。
好在陈川不是一般人。
“二虎,这下子,你该吃饱了吧?”
“饱了,大人,俺吃饱了,这辈子俺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呢。”
张二虎擦了擦嘴,又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答道。
在陈川的洞悉之眼里,张二虎在吃饱后,身上冒出来的光芒,也从白色变成了深绿色。
看来他确实没说谎。
说不定,这还是张二虎这辈子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吃饱呢。
“既然吃饱了,那不妨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要来我这里当兵的?”
“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难道就为了吃顿饱饭吗?”
第一阶段的好感度刷满后,陈川安心了些许,便开始问起了张二虎的身世和想法。
想要收服一位名将,光靠投喂可不行。
志同道合,才是关键。
“不是的,大人,俺是听说,您募兵是为了对抗匪盗,保护百姓,所以才过来的。”
“俺觉得,您愿意保护百姓,肯定是个好人。”
张二虎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说道。
“呃……”
陈川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扯出来的道义大旗,居然还有这个作用。
看来占据大义的名分,确实有些效果。
“大人。”
“嗯?”
就在陈川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张二虎忽然说道:“大人,您是个好人,所以俺也不愿意瞒你。”
“俺现在,其实还算是一个逃犯,大人若是不愿收留的话……”
“什么情况?你先详细说说。”
陈川愣了一下。
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老实了吧,吃了一顿饱饭,就什么东西都往外说啊?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俺之前是个猎户,有一日,在县城里卖兽肉的时候,看到有人竟敢当街强抢民女。”
“俺气不过,就上去和他理论,可他不听劝,还指使身边的人来打俺。”
“当时俺有些生气,一时没收住手,给了那小子两拳,没曾想那小子不经打,竟然直接死在了大街上。”
“所以俺没办法,只能连夜收拾了几身衣服,就跑出来了。”
张二虎确实老实,陈川一问,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只是他口中的那个“不经打”,听得陈川有点想笑。
哥们,你身体素质足足有四十分,什么人能经得住你两拳啊?
只有山上的老虎做得到。
“咳咳!”
“二虎,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不是逃犯,反而是个义士!”
陈川咳了一声,收敛情绪,拍了拍张二虎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那当街强抢民女的人渣,败类,我也看不惯。”
“他被你出声制止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放肆,就说明他做这等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被你打死,那是他活该!”
“你啊,就安心待在我的团练军里,莫要再说你是个逃犯这种话了。”
“真,真的?”
张二虎闻言,眼眶忽然就红了。
“大人,您,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自己做过的事情,张二虎从来不愿意隐瞒,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所以这一路上,根本无人愿意收留他。
一直到陈川这里。
陈大人,竟然说他不是逃犯,而是义士!
这陈大人,果然是愿意为了老百姓们着想的大好人啊。
“嗯?这就蓝了?”
陈川望着张二虎,还没说话呢,就看到他身上的深绿色光芒,忽地一下,就变成了蓝色。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士为知己者死”吧。
当然了,看不惯当街强抢民女的混蛋,也是陈川的真心话。
他确实看不起这种纨绔。
打死就打死了。
……
红枫村,赵有财的大院里。
陈川募兵的动静可不小,赵有财作为当地的乡绅富户,自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陈川?”
“这十里八乡的,哪来的一个名叫‘陈川’的财主,愿意散尽家财,做这种傻事?”
“募兵抵挡匪盗,就为了那群泥腿子?”
“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