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口，一个穿着黑色调查员制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短发，身材高挑，英气十足。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涂抹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妥妥的烈焰红唇啊。
“兰姐，我很好。”
方衡认得她。
墨兰，调查局三级调查员。
在调查局里，调查员被分为四级，四级最低，一级最高，再往上就是组长和局长。
“你没事就好，张响呢？”
“还有，在这地上的……这一滩是？”
墨兰一边问，一边扫视着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地上那一滩血肉模糊的玩意儿。
难道是诡异？
“那是隐藏在这栋大楼里的诡异。”
方衡的回答，肯定了墨兰的猜测。
但接着，方衡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张哥……他为了掩护我，牺牲了。”
张响，就是先前和方衡一起出任务的同事。
“被诡异杀了吗？”
墨兰蹙眉，轻叹了一声。
“节哀。”
调查员们在对抗诡异的过程中，多有牺牲，身边同事被诡异杀死，已是常态。
甚至在有些时候，调查员体内的诡力失控，为了不波及身边人，还要请同事下手，趁他们还能保持清醒之时，杀了他们。
所以墨兰对张响身死之事，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对地上那一滩血肉更感兴趣。
“方衡，这是你做的？”
“是。”
方衡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很好，很不错。”
墨兰来到方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感慨道：“之前你被送去抢救，能在诡力侵蚀下醒来，就证明你的身体有承载诡力的潜质。”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方衡，你想成为调查员吗？”
在调查局里，有相当一部分调查员，都是从办事员升上来的。
因为办事员的工作内容，就注定了他们很容易接触到诡异，也很容易被诡力侵蚀。
能撑过去，就有极大概率成为调查员。
若是撑不过去，调查局也会发放一大笔抚恤金给他们的家人。
“当然，我和诡异，不共戴天！”
方衡毫不犹豫地答道。
且不说这句话是真是假，反正在绑定了系统之后，方衡对诡异的看法，就只剩下了一种。
诡异都该死！
哪有什么好诡异啊？
死在我手里的诡异，才是好诡异！
“我知道了，回局里后，我带你去见周局长。”
墨兰丝毫不意外方衡的回答。
因为在众多调查员之中，和诡异没仇的，才是少数。
包括办事员也是。
比如此次牺牲的张响，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了诡异的手里。
再比如眼前这位方衡，他的家人，也都牺牲在了一场诡灾之中，所以他和诡异不共戴天很正常。
“那张哥……”
“张响的尸体，局里会派人去寻找的，但不一定能找到。”
墨兰能猜到方衡想说什么。
可是，被诡异袭击后，尸骨无存的情况并不少见，所以大多时候都只能尽人事。
“嗯，我明白，我能理解。”
……
异常事务管理调查局。
副局长周显的办公室里。
周显正在翻看方衡的资料，墨兰和方衡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周显是一个黑眼圈很重的中年男子，嘴里一直叼着一个老式烟斗，时不时吸上一口，但又不见有白烟冒出来。
方衡很好奇这一点。
难道这位周局长只是在过干瘾，其实烟斗里面根本就没加烟丝？
“方衡。”
过了良久，周显忽然抬头，看向了方衡。
“我在。”
“你确定要成为一名调查员吗？”
周显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办事员不用和诡异正面交锋，有资格临阵脱逃，只要能把情报带回来就可以了。
但是调查员不行。
调查员，就是和诡异作战的一线战斗员。
是不允许临阵脱逃的。
所以周显必须要再次确认方衡的意愿，确保他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或是头脑发热。
“我确定，周局长，我想要成为一名调查员。”
方衡望着自己的双手，十分笃定地答道。
“那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四级调查员，每月底薪三万，六险二金另算，补贴另算，任务专用经费一千万，用完了再申请。”
“工作时间……随传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显从柜子里拿了一份合同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是最后的后悔机会。
如果方衡此时突然不想做调查员了，只要不签这份合同，他依旧会是办事员。
但是方衡没有半点犹豫，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开玩笑。
若是没有调查局的情报网，光靠方衡自己去寻找诡异，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调查局以为自己多了一个苦力。
实际上，在方衡看来，调查局才是他的专属任务大厅！
“好，很好，像你这样态度如此坚定的小伙子，最近已经很少见了。”
“墨兰，你带他去武器库，让他挑一件喜欢的承载物吧。”
周显从方衡进门时，就一直在观察他的态度。
是否有犹豫？
是否是因为仇恨而产生的冲动？
是否是因为好面子，年轻人拉不下脸来拒绝？
但直到最后，方衡签完了合同后，周显才确定，这家伙，态度坚定得不像话。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恐惧、仇恨。
反而是……兴奋？！
“方衡，看来你真的很痛恨那些诡异啊。”
墨兰也是第一次见到签合同这么干脆的同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向他伸出了手。
“欢迎你成为调查员，方衡，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请多关照了。”
“嗯。”
方衡伸手，和墨兰握了一下，接着满脸认真地说道：“兰姐，以后碰到搞不定的诡异了，你只管找我。”
“你先顾好你自己，调查员的工作，没有你想得那么轻松。”
墨兰笑了笑。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武器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