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觉睡醒，精神饱满的方衡，在填饱肚子后，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之时。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方衡拿起手机一看，是墨兰打来的电话。
“兰姐，找我什么事？是有新任务吗？”
“不，是张响的尸体找到了。”
“你……要过来参加张响的葬礼吗？”
电话那头，墨兰的声音有些低沉，她知道，这对方衡来说，是一段不好的记忆。
但张响为了掩护方衡而牺牲，这件事，不可能不通知方衡。
“……”
方衡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墨兰通知他的，居然会是这个消息。
张响的尸体找到了……
是啊，起码还能找到尸体，比大部分尸骨无存的同事，可要幸运多了。
那些在任务之中，被诡异所杀，尸骨无存的同事，到最后，都只能立个衣冠冢。
“我知道了，兰姐，我这就过去。”
方衡挂断电话，急匆匆赶到调查局。
找到墨兰后，询问了具体情况。
调查局的办事员和调查员牺牲后，调查局在确认情况后，会先通知家属，优先询问家属的意见，看他们想怎么办？
但一般都是按烈士的规格，由局里出人主持，举办葬礼。
所以张响的葬礼，也是按流程走。
调查局里的老人都习惯了。
“方衡，那边那个女生，就是张响的妹妹，张琴音，也是他唯一的家人。”
葬礼上，墨兰指了一个女生给方衡看。
那个女生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年龄也不算大，估摸着不到二十岁，还是读书的年纪。
此时，她就站在棺木前暗自垂泪，甚至没有哭出声。
仿佛是在害怕打扰到大家。
“张琴音……张哥的妹妹，他唯一的家人吗。”
方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喂，方衡，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别一开口就是你害死了她哥哥。”
墨兰在背后提醒道。
方衡头也没回，只是对身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清楚。
“你好。”
“我听兰姐说，你是张哥的妹妹，是吗？”
方衡来到张琴音的身边，轻声开口，小心地问道。
“嗯。”
张琴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抬头，看了方衡一眼，然后才点点头问道：
“你，你是谁？”
“我叫方衡，天圆地方的方，均衡的衡。”
“我在调查局里，和张哥可是最好的兄弟，所以张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你以后遇到事了，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帮你摆平。”
方衡微笑着说道。
“方衡？”
张琴音歪了歪头，回想着自己哥哥曾经和她说过的人名。
但她不仅没有记起方衡这个名字，反而因为记忆里的温馨画面，脸上的泪水变得更多了。
这下子可把方衡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抱歉，我……”
然而，还没等方衡道完歉，张琴音就伸手擦了擦眼泪，诚惶诚恐地说道：“对不起，我，我没有记起你的名字，哥哥很多事情都没和我说过。”
“我，我……”
“……”
方衡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还要因为这种事情和自己道歉。
忽然觉得，不告诉她真相的自己，多少沾点罪大恶极了。
“你不用道歉。”
“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
“对不起，其实，张哥就是为了掩护我而牺牲的，我……对不起。”
千言万语，到了最后，都变成了方衡嘴里的一句对不起。
他心情忐忑地说出了实情，等待着张琴音的怒火降临。
然而，张琴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好半晌，张琴音才开口说道：“哥哥愿意用生命去掩护你，那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你说你是哥哥最好的兄弟，虽然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
“我……”
方衡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象之中的怒火并没有出现。
可是对方的体谅，更让方衡觉得难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搞定。”
“不要忘了。”
方衡看着张琴音有些红肿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是他的承诺。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张琴音同样直视着方衡的眼睛。
好一会儿后，她才试探性地问道：“方衡……那我可以叫你方大哥吗？”
“当然。”
……
当晚。
从葬礼上离开的方衡，带着一身的郁气，开始了今夜的巡城。
云泽跟他一起，说还要观察几天。
然后，云泽就看到了，那些不幸被发现的诡异，遭受的拳头，变得更快！更重！更狠！
一连三天下来。
没有任何一只随机出现的诡异，能逃过成为牛肉丸的命运。
于是，在第四天，云泽向墨兰确认。
“方衡已经具备独自巡城的能力了。”
“老实说，他下手的力度，我看着都害怕。”
巡城不是特别危险的任务，所以有能力的调查员，可以独自巡城，负责自己的区域。
这也是为了应对调查局人手不足的问题所设立的制度。
因为巡城是日常任务，岗位缺口大。
而在调查局待命的，和执行外派任务的，由于危险性不能确定，但肯定比巡城高。
所以一般不允许调查员单独行动。
“批准了。”
从善后部门的办事员们的回复来看，墨兰就能确定，云泽的判断没错。
因为那些办事员都在说，如此稀碎的诡异，实在是很少见。
以前只是戏称的洗地工，现在成真了。
对此，方衡自然没意见。
毕竟云泽对付诡异的流程太啰嗦了。
于是，从这一晚开始，方衡就进入了独自巡城的模式。
“这几天的运气还不错，每天都能碰到好几只诡异，很快就能攒够制作承载物的气运了。”
“到时候，我就不做巡城的工作了。”
“直接去外派组。”
“在外派组的效率，肯定要比巡城的效率高。”
方衡走在路上，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在心里想着。
巡城的工作虽然安全，但是碰到的诡异都不强，而且出现的方式随机，时有时无。
外派组就不同了。
外派任务里的诡异，那都是经过确认的。
自己只要按照任务内容，过去把那些诡异干掉就行了。
区别在于，能留到外派任务里的诡异，要么就是地处偏僻，一时半会儿不会对民众造成太大的危害，所以处理优先级不高。
要么就是实力比较强大，或者是能力棘手，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出来，调查局的人手确实不够。
其次，一级调查员和二级调查员的数量，也确实不多。
但这不是方衡该关心的问题。
方衡只知道，想要完成外派任务，需要先提高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才来巡城的。
若是一开始就进外派组。
且不说上头不会同意。
就算同意了，方衡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毕竟在系统里的个人属性页面上，写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诡力才一阶。
体质和精神力，更是普通人范畴。
可不能好高骛远啊。
方衡边走边想，为什么今晚一只诡异都没有呢？
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位小哥，要和我赌一局吗？”
“来了？”
方衡眉毛一扬，心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你想赌什么？”
“赌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