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干掉了。”
系统的提示声一出，方衡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先前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了这里。
现在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方衡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到了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看着这一次的奖励选项。
技能肯定用不上。
一看【迷幻佳肴】的效果，方衡就明白了。
难怪美食山庄里的美食会这么火。
原来根源不在美食家，而是在这个厨师长啊。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守着美食山庄的，不是美食家，而是厨师长这个问题了。
这家伙做的菜，真的会上瘾。
所以说，方衡一开始的怀疑也没错——你们美食山庄卖的，真的是美食吗？确定不是别的什么成瘾物吗？
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算是一目了然了。
所以方衡肯定不会选。
哪怕【迷幻佳肴】的效果不仅能对诡异生效，也能对人类生效。
因为普通人的诡力值默认为零，所以必定成瘾。
这样一看，这玩意儿的嫌疑就更重了。
因此直接忽略。
再看后面两个选项。
“九千气运？！”
“我没看错吧，系统，一只三阶诡异值这么多呢？”
方衡有些惊讶。
但系统没回话，那就当是默认了。
而实际上，这种情况，夏凡其实不太好解释。
因为人界天道和诡界天道斗争的原因，宿主斩杀诡异后，能获得多少气运，并不完全取决于这只诡异有多强。
诡异的实力越强，获得的气运越多，只是其中一种衡量标准。
除此之外，这只诡异在诡界的身份地位越高，影响力越大，被斩杀之后，人界天道赐予的气运也会越多。
厨师长就是这种情况。
因为厨师长不仅仅是一只三阶诡异，更是美食山庄的厨师长，地位高，影响力大。
对于一般诡异而言，那就是诡界的超新星。
所以气运才给得多。
至于先前的屠夫……你去饭店吃饭，会关心屠夫是谁吗？
“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三阶诡力，看上去也不错。”
“直接就是三分之一的升级进度。”
“那么，到底是选诡力，还是选气运呢？”
方衡思索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选气运！”
因为方衡想明白了，自己现在，暂时不缺诡力，而是应该先把体质和精神力提升上来。
偏科的苦头，他已经吃过一次了，不能再吃第二次。
并且，方衡也要留点气运用来做装备。
以前对气运的需求量不大，些许小诡异也能凑齐，所以才会以诡力为主。
而现在，小诡异提供的气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厨师长提供的九千气运，换成那些小诡异，得杀上几百只才能凑上。
几百只诡异啊！
除非每天都有一家美食山庄来给方衡刷怪。
要不然，你想在炎城之中找几百只诡异出来，起码要几个月时间，效率太低了。
所以，经此一役，方衡也改变了自己之前的杀诡思路。
弱小的诡异已经不够用了。
现在，应该盯着那些强大的诡异杀！
每干掉一只，都是一次大丰收！
理清楚思路后，方衡的目光也愈发坚定了，心里的迷茫也尽数消散。
这一次回局里，必须好好查查那些高难度任务了。
别的调查员不敢做的，我方衡来做！
别的调查员完不成的，我方衡来完成！
先查后杀，斩尽诡异！
这就是伟大的系统大人带给我的自信！
想到这里，方衡满腔豪情，猛地起身，来到了程钟面前。
“程组长……你，你还好吧？”
方衡本想说回局里查任务的，却猛然发现，程钟的头发似乎白了一些。
这是刚才，禁锢那只诡异的代价吗？
“我没事。”
程钟摇了摇头。
使用时之锁，不止要消耗诡力，更要消耗生命力，这种事情，程钟当然清楚。
可即便清楚，程钟也没有犹豫，该用还是得用。
这也是大多数调查员的结局。
被诡力侵蚀，和诡异对抗，几乎不可能获得善终。
能在战场上，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量，然后死去，已经是一种好结局了。
起码你是殉职，是牺牲。
而最可悲的结局，是控制不住自身的诡力，请求自己的同僚、战友，将自己杀死。
程钟不想走到那一步。
在那之前，他宁可上战场，和诡异同归于尽。
“方衡，老实说，你比我更像是有事的样子。”
程钟看着满身血迹的方衡，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模样，真有点担心，这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调查局里不缺天才。
世界各地的调查局里都不缺天才。
但是，诡力的侵蚀却是不可逆的，所以越是天才，反而死得越快。
所以程钟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我没事，程组长，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这些都是小伤，算不得什么。”
方衡摆了摆手。
虽然他现在，一副鲜血淋漓的模样，但大多都是皮外伤。
有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他也检查过了，问题不是很大，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但这一次的事件，终究是他私自行动惹出来的。
所以看到程钟为了自己，真的丢了半条命，方衡的心里还是有些歉意。
“抱歉，程组长，让你为了我……”
“屁话。”
程钟闻言，没等方衡说完，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只诡异就在这里，你今日不来，难道他明日就不会自己出去吗？”
“人类和诡异不共戴天。”
“你这是早发现早解决，能有什么问题？”
“就因为这个？”
程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然扯了一根白发下来，放到了两人眼前。
“狗屁！”
“只要诡异还在，老子迟早要死，还能差你这点儿？”
“我告诉你，方衡，我程钟能死在战场上，那是我的荣耀，和你没关系。”
“嗯……”
方衡见程钟还这么精神，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他也要去打扫战场了。
本来方衡还想砍了厨师长的十根手指拿来制作承载物的，结果厨师长尸骨无存，这个想法算是落空了。
不过没有关系。
屠夫那边，还有两把屠刀呢。
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拿走，现在回去找一找，应该还找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