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速度……”
“我跟得上！”
方衡的视线捕捉到了苦痛诡王抽过来的鞭子，虽然很快，但勉强能反应过来。
这一点让方衡心中大定。
他还以为苦痛诡王有多厉害呢，敢说那种大话。
现在看来，怕是自吹自擂的成分居多。
毕竟，方衡为了对付这些诡王，已经倾尽全力，做足了准备，能用上的气运全用上了。
包括先前，在苦痛黑域外，一路杀进来的时候，获得的气运，也全部投入。
此时的方衡，诡力、体质、精神力，已经全部步入四阶。
是货真价实的诡王级！
因此，在与苦痛诡王的正面交锋中，方衡不落下风也是正常。
比如此刻。
面对苦痛诡王的反击，方衡手疾眼快，一手朝抽来的长鞭抓去，另一只手继续握拳，狠狠砸向苦痛诡王。
你只有一根鞭子，但我有两只拳头！
不知你要如何应对？
“哼！”
苦痛诡王见状，却是一声冷笑，脸上也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人类，你可真有胆识啊。”
“竟敢抓本王的行刑鞭。”
“什么？！”
苦痛诡王出言之时，方衡已经抓住了长鞭，正要继续攻击时，却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痛苦，猛地从自己的掌心传来。
瞬间钻入脑海，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怎么会这样！？”
凶猛而剧烈的痛苦，好似一柄无形的巨锤，一锤子砸掉了方衡全身的力气。
苦痛诡王趁此机会，一掌将方衡打了回去，摔在了大殿上。
“真是可笑。”
“人类，你可知道，本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吗？”
望着因为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方衡，苦痛诡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手持一根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其上还带有尖刺的长鞭。
“你……”
方衡抬头，脸上因为痛苦，满是汗水，双眼更是因为痛苦而充血发红。
“苦痛诡王……”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痛苦，就是本王的力量源泉。”
“你触碰了本王的刑具，就会感染上这股痛苦，这股痛苦会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充斥着你的身体，让你生不如死！”
苦痛诡王说着，忽然出手，长鞭猛地向方衡抽去。
“啪！”
方衡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抽了一鞭子。
这一瞬间，充斥在方衡身体之中的痛苦，就仿佛是活了过来一样，开始撕咬他的血肉，啃食他的骨头。
本就剧烈的痛苦，在苦痛诡王的攻击下，再次加深。
而且这种痛苦直击灵魂，哪怕你想靠昏迷来逃避，都不可能做到。
“该死……”
方衡红着眼睛，已经痛苦到几乎说不出来话的程度，表情也因为痛苦而扭曲。
“不够！还不够！”
“人类，你的痛苦才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这还远远不够呢！”
苦痛诡王一脸享受地看着因痛苦而扭曲的方衡，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是嘲讽的笑声。
也是苦痛诡王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得到天意的恩赐，然后更进一步的欣喜。
他会好好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这个人类折磨到死！
“感受痛苦吧！”
“人类，你就在这无边的痛苦之中，慢慢痛哭流涕，好好忏悔自己的过往吧！”
苦痛诡王大笑着，忽然一跺脚。
霎时间，大殿之中，地面震动，一件件染满了鲜血，甚至还挂着血肉的刑具，拔地而起。
“好好享受吧，人类。”
“这是本王为你准备的盛宴！”
苦痛诡王的笑声逐渐变得病态。
身为以痛苦为力量源泉的诡王，他极其享受猎物的痛苦，享受猎物在受尽折磨后，那一副绝望的，却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
虽然苦痛诡王的实际战力，在六位诡王之中，也是垫底的存在。
或许比极乐诡王强一点。
但却有限。
可是，制造痛苦的能力，却让苦痛诡王变得十分棘手。
因为极致的痛苦，可以大幅度限制对手的发挥。
即便对手的实际战力强于苦痛诡王，在实战之中，也未必能全部发挥出来。
所以苦痛诡王才会如此自信。
毕竟，这个自不量力的人类，已经被他用痛苦给压制住了！
此战，胜负已分！
“宿主。”
就在方衡因为痛苦，而浑身发颤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方衡被剧烈的痛苦弄得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明。
“系统？”
“宿主，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苦痛诡王给你带来的，大多只是痛苦，而不是伤害。”
夏凡一语道破了苦痛诡王的能力。
面对同级别的对手，苦痛诡王的能力带来的精神磨损，要比肉身损伤严重得多。
简单来说。
苦痛诡王的能力，更擅长让对手的精神崩溃，而不是肉体毁灭。
如果忽略掉这股如附骨之疽一般的极致痛苦的话，苦痛诡王的实际战力，其实是不如此时的方衡的。
但是，如果是方衡率先支撑不住，被这股痛苦冲散了意识。
那么剩下来的躯壳，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才是最为凶险的地方！
而且，由于苦痛诡王的能力，磨损的是精神和意识，而不是魂魄。
所以夏凡也不太好插手。
最多就是护住宿主的魂魄不灭，仅此而已。
“只是痛苦，不是伤害吗？”
方衡此前，在剧烈的痛苦下，还真没有发现这件事。
毕竟，一般来说，痛苦就意味着伤害。
但是在苦痛诡王这边，却是分开的。
这让方衡瞬间来了精神。
“系统，你的意思是，我只是能感受到痛苦，其实不会死，对吗？”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夏凡肯定了方衡的结论。
当然了，苦痛诡王肯定能造成些许伤害。
只不过，相较于苦痛诡王放大痛苦的能力而言，这些许伤害，以方衡四阶，诡王级的体质来说，完全可以承受得住。
“原来我不会死啊！”
“那就好办了！”
这一刻，方衡忽然想到了进入苦痛黑域后，看到的那犹如地狱一般的画面。
又回想起了在苦痛黑域外，那些调查员们决然的眼神。
“好！好得很啊！”
“既然我死不了，那就该轮到你死了！”
“苦痛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