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洲的修仙资源极其丰富,因此就连凡人都可以轻易接触到各种丹药,符箓。
就像是金额青牛这种性情温顺的灵兽,也是可以被凡人所驱使驾驭的。
金额青牛与寻常的耕牛相比,个子要更小上一些。
并且耐力要远远优于寻常的耕牛。
寻常的耕牛,一天最多耕三亩地便累得直喘。
但金额青牛不一样。
一头成年金额青牛,从日出耕到日落,翻十几亩地不带歇气,犁过的土深三尺,松软均匀。
这种金额青牛极大程度的解放了凡人们的劳动力,再加上一些能够在修仙者所开的商铺中买到的种植类符箓。
粮食对于定天洲的凡人们来讲,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饥荒?
完全不存在的。
但想要与修仙者交易,购买各种符箓以及修士所繁育的灵兽,凭借金银铜钱,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这些凡世中所流通的货币,对于修仙者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灵石。
这才是在与修仙者们交易时,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但是凡夫俗子们,是没有办法开采灵矿的。
可是他们可以种植灵稻。
定天洲的修仙资源如此富裕,甚至每一寸土地当中都蕴含着相当可观的灵气。
这代表着,定天洲的凡人们,可以在任何一块耕地上种植灵稻。
将灵稻出售给城内收购灵稻的店铺,换成灵石,然后再与其他修仙者进行交易。
这便是凡人与修仙者们之间的桥梁。
可还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陈彦的心中,一直都在回想着那位身着灰蓝色道袍的武泉境修士,与那身着粗布衣的驼背老汉之间的对话。
那可是一位武泉境修士。
如果说一位武泉境修士能够将一位凡人看待成与自己平等的存在,那倒也还是能说得通。
可那驼背老汉在跟那武泉境修士讨价还价的过程当中,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忌惮。
这显然是很反常的。
要知道一位武泉境修士,可以隔着十数丈的距离,轻松一指点杀一头大象。
若是将其放在战场上,哪怕数万铁骑也休想伤到武泉境修士的一根汗毛。
可以说,与凡人相比较,武泉境修士已然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存在。
但那老汉的反应,显然没有把那武泉境修士放在眼里。
这是明显违背常识的场景。
陈彦有一种猜测。
有什么更高的存在,令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们,无法以仙家手段来伤害凡人。
想要实现这种事情并不困难。
只需要一位圣人,来发动他的圣人权柄即可。
经过之前的这一段时日,陈彦对于忘川城的观察,他对于这个界域的了解,也进一步加深了。
是时候,应该进行自己的下一步了。
......
忘川城,城主府。
魏诏站在庭院中,听着距离他数丈开外的房间内,传来的吵闹声。
他紧锁眉头。
又过了十几息时间后,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从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魏诏面前,叹了口气:
“魏城主,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令公子实在是……唉。”
那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摇了摇头,然后朝着魏诏的方向作揖,随后不再停留,快步朝着城主府外的方向走去。
“李仙师,李仙师!”
魏诏追着那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走了几步,可那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非但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
见状的魏诏也便停下了步伐,不再追了。
然后,魏诏又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为自己的儿子魏阳,所寻找的第十一位师父了。
魏诏自己本人,是一位贯气境修士。
只不过按照定天洲的规矩,并不隶属于任何修仙门派的他,尽管有着一定的修为,可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位修仙者。
因此,他不能称呼那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为道友。
就只能称呼对方为仙师。
魏诏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他的儿子魏阳,在这三个孩子当中排行老二,也是他当前所指定的继承人。
可最近,魏诏开始对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迟疑了。
因为魏阳的表现实在是太差。
忘川城的城主,并不需要有太高的修为境界,但一定得是一个修士才行。
这是忘川城的规矩,更是魏家的规矩。
并非是魏阳不想修炼成为修士。
事实上魏阳总是嚷嚷着他要成为上三境的大宗师,成为在忘川城内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截止到目前为止,魏诏给魏阳总共找了十一位师父。
其中修为最高的是通神境,最低的是武泉境。
刚刚匆忙离去的那位李仙师,便是一位通神境修士。
魏诏原本是对魏阳寄予厚望的。
可是每一位仙师,对于魏阳的评价都是,太过于浮躁,太过于顽劣。
已经三年过去了。
在过去的这三年时间里,魏诏最起码为魏阳花了两千余枚上品灵石,为他购置各种修仙资源,来为他洗涤经脉,提升资质。
按照道理来讲,以魏阳现在的资质,他踏入贯气境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甚至只要有一定的悟性,武泉境也大有机会。
可三年过去了,他甚至都还没有引气入体,洗涤筋骨。
不过魏阳从来不认为是自己的原因,他瞧不起任何一位魏诏为他找来的师父。
“一群平庸之辈,让他们来教导我入道,岂不是把我给毁了?”
这便是魏阳的想法。
魏诏当然不认同,他曾经多次劝魏阳不要太过于好高骛远,可每次得到的都只是魏阳的抱怨和不满:
“爹,你也不信我?
“你给我找个合道的师父来,你看我能不能成才!”
合道境。
说得倒是简单。
别说是合道境,当前城里的那两位深居简出的神通境修士,以及那几位归一境的大修,没有一个是他这个当城主的能请得动的。
再这样下去的话……
说不定,自己得换一个继承人了。
魏诏心想。
“魏城主!”
正在这时,城主府的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府外有一位身着素白色道袍的年轻仙师求见,说是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