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离火。
相传当年南明圣人的道号当中,“南明”这两个字,便是取自于南明离火。
根据传闻所说,当年南明圣人在与定天圣人争抢天地权柄失败之后,在定天洲所周游的那一千万年,便是一直都在寻找南明离火的痕迹。
他一直都认为,如果自己能够掌握南明离火的话,便将会获得能够再次挑战定天圣人,争夺天地权柄的能力。
可是一千万年过去,南明圣人却仍然未能从定天洲寻找到任何有关于南明离火的蛛丝马迹。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清洛天君在时空断层与光阴长河之间,立下了那座大道界碑之后,南明圣人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定天洲。
所为的,便是继续寻找南明离火。
而在南明教当中,有关于传说中的南明离火的特性,也一直都被流传了下来。
这位披着黑色兜帽的南明教修士突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的这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修仙者,刚刚所施展出来的火法的性质,几乎与传说中的南明离火一模一样。
“为什么……”
他开始愈发兴奋起来。
如果说,就只是如果说。
若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
只要有任何的可能性,面前这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修仙者所使用的火法,就是源自于南明离火的话。
那么南明圣人的夙愿,便将会在五千万年后的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墨石当然注意到了那南明教修士的异样。
对方似乎对于自己刚刚所施展的离火印,十分狂热。
他的思绪就只是转了两瞬,便立即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自己面前的这位披着黑色兜帽的神通境修士,出身于一个名为“南明教”的神秘势力。
而自己所施展的离火印,当中的“离火”二字,出自于“南明离火”。
南明圣人,南明教,南明离火……
一定有所关联。
就像是陈彦所掌握的紫府录,与紫府天君之间的关系一样。
璞真境圣人。
这五个字,哪怕是直到今天,陈彦仍然还是只有仰望的份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离火印与一位圣人联系起来时,陈彦的心中竟然会生出,区区一个璞真境修士,也配染指离火印的想法。
“你这火法,是从何而来?”
那披着黑色兜帽的南明教修士开口,朝着墨石的方向问道。
“与你何干?”
墨石回答道。
那南明教修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亮的不像是刚刚落于下风,被斩了右臂的败者。
反而更像是一匹见了肉的恶狼。
“离火……是南明离火!”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位狂热的南明教修士,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激动。
他的手从袖中抽出来,握着一柄短刀。
刀身不长,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短刀,嘴角慢慢咧开。
“就在今日,就在今日!”
紧接着,他一刀捅入自己的左胸,心脏所在的位置上。
刃口从后背穿出。幽蓝色的光从伤口中涌出,像一条条蛇,缠上他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缠上他的脖颈,缠上他的脸。
他身上所穿着的道袍正在疯狂膨胀着,而头上所披着的黑色兜帽,也被风吹走。
露出了一张无比狰狞的脸。
这位狂热的南明教修士,体内的灵气正在飞速膨胀着,方圆数千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朝着他的方向聚集。
五倍,十倍,二十倍……
就仅仅是两息时间,他的气息便强大至刚刚的近百倍之多。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幽蓝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是某种诡异的铭文。
墨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种术法,他曾经见过许多次。
无论是辰平洲,还是昆吾洲,他都曾经见过。
以自残并且燃烧精血的方式,来短暂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种术法并不罕见。
可是像是面前这位狂热的南明教修士所施展的这般疯狂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墨石很清楚,对方的实力已经处于自己之上了。
甚至已经无限逼近于合道境。
但这只是从灵气的膨胀程度上出发,面前这位狂热的南明教修士,仍未筑成道基。
这代表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成为一位真正的合道境修士。
墨石面无表情。
当面前的这位狂热的南明教修士,将自己的灵气膨胀到如此地步之时,就代表着他体内的经脉,武泉和气海,全部都达到了最大的极限。
而在这种状态解除过后, 他将会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不过,在对方沦为废人之前——
自己会先杀死他。
砰!
一声巨响过后,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瞬间出现在墨石面前,并且一拳重重打在了墨石的腹部。
没有任何阻碍,墨石的腹部顷刻便被这一拳所洞穿。
墨石横飞出去。
从腹部所传来的疼痛,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身外化身是没有办法催动本命灵气的。
但是墨石却可以利用大衍术来衍化修补自己的肉身。
他被洞穿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与此同时,他再次催动离火印。
赤红色的火焰开始蔓延,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周身所盘绕着的护体灵气,立即开始燃烧起来。
可他的灵气仍在继续膨胀着。
离火燃烧护体灵气的速度,要远远小于其灵气燃烧的速度。
“啧。”
有点棘手。
墨石在心中感叹着。
下一瞬间,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遗忘了自己想要夺得离火的初衷,就只是身形再次暴起,朝着墨石的方向冲来,而这一次所挥出的拳头中,所包含的威力,要高出刚刚数倍不止!
啪!
一声巨响过后,身着灰色道袍的墨石,被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一拳轰碎了身体。
可爆裂在空中的,却并非是血雾。
而是——
“水?”
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似乎对此感到无比困惑。
“没错,是水。”
从那狂热的南明教修士背后,传来了淡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