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微当然可以现在就出手。
现在绝对是除去那头树妖以及定天圣人的最好机会。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沈玄微也绝非是什么鲁莽之徒。
定天洲的水,要比想象的更深。
毕竟,这一域天地,可是被世人称之为“千圣之域”的地方。
尽管如今定天洲的圣人,就只有三百余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从凡人修炼至璞真境,总共需要跨越十二个大境界。
能够一步一个脚印,成为就连定天洲这种修仙圣地,也只能五万余年诞生一位的璞真境圣人,其难度可想而知。
或许凭借着过于傲人的天赋,某些修仙者也可能会仅仅凭着自己的天赋踏入璞真境。
可是,又怎么能活到当前的这个时代呢?
那些天赋不弱于你的人,要比你更有脑子,更有城府,更会算计,也更会隐藏自己。
仅凭天赋,是没有办法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定天洲所立足的。
尤其是在清洛天君陨落后,天地权柄重归于天地之间的现在。
有资格和能力竞争天地权柄的,拢共也就只不过那么几位璞真境修士而已。
但这并不代表着其他的璞真境圣人们,对于天地权柄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只有能够执掌天地权柄的圣人,才能够算是真正的圣人。
其余的,就只不过是伪圣罢了。
正如之前所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定天洲的天地权柄重归于天地之间后,殷纪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出了定天城,站到了定天洲中域的荒野之上。
他这是在向全天下释放着一个信号。
定天圣人,就站在这里。
他已经执掌了定天洲的天地权柄五千六百万年,也是这域天地所诞生的第一位圣人。
如若谁想要夺得天地权柄,都必须得先过他这一关。
其他人或许都有得选,但是殷纪没有。
就算这位已经执掌了五千六百万年天地权柄,冠绝古今得定天洲第一圣人,想要就此放弃继续执掌天地权柄,去做一位普通的璞真境修士,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或者对他掉以轻心。
殷纪是无处躲藏的。
他所能够选的道路,就只有一条。
那便是站在这里,迎接所有人的挑战。
即便是自己趁人之危,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立即对妖圣和定天圣人发起突袭,这也定然将会是一场苦战。
沈玄微绝对不能全身而退。
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某位圣人突然出现,来偷袭自己?
必须得尽可能的保存实力才行。
直到天地权柄的争夺,到最后的决定性阶段再出手。
这便是沈玄微的计划。
只要能够夺得定天洲的天地权柄,沈玄微便可以将定天洲投喂给终焉之兽。
但是他并不打算那么去做。
因为定天洲,是一域很特殊,也很重要的天地。
仙起之地。
这是在殷纪成圣之前,世人原本对定天洲的称呼。
如今的沈玄微已然是璞真境的圣人,并且深谙因果之道。
他所能够洞察和窥探的天机,绝非是寻常的璞真境修士能够相提并论的。
沈玄微甚至能够看得出来,此域天地的权柄,对于突破至造虚境的重要性。
就像当年清洛天君特意来此,与定天圣人殷纪论道一样。
如若清洛天君未能将定天洲收入其麾下,恐怕他不见得能够踏入造虚境。
第十三境,造虚境。
这是沈玄微当前的目标。
但不是最终的目标。
曾经在他归一境之时,便已然通过自己的悟性和猜测,推断出这世间的修仙体系,应该总共分为十五个大境界。
各界域的修仙体系划分,似乎都有所不同。
像是辰平洲以及定天洲这种仙气相对浓郁,足以支撑修仙者们进行修炼的界域而言,修仙者们对于修仙境界的划分,往往是以真气和灵气作为界限的。
但是昆吾洲则截然不同。
天地灵气的匮乏,导致昆吾洲的修仙者们修炼,要更依赖于那些地表以及地底中的灵石矿脉。
这也使得昆吾洲修士们,在修炼的过程当中会遇到更多的困难。
尤其是在昆吾洲的修仙资源开始逐渐枯竭之后,对于后世的修仙者们而言,归一境便是顶点。
而归一之上的境界,更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种体系的存在,才令沈玄微误打误撞的,接触到了这种在天地灵气正常的情况之下,绝不会接触到的理念。
那便是以神通境,作为修仙境界体系的绝对划分。
基于如此的理念,沈玄微才推断出,修仙境界的体系,应该总共是十五个大境界。
吞荒至圣,通过那亿亿万万的灰白色花瓣,所吞噬出来的这方圆三百万里的天地,被定天洲的天地法则所还原的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在刚刚与定天圣人的交手中,他也受到了一定的重创。
原本这位十二境的大妖,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直接一鼓作气击杀面前这位执掌了定天洲五千六百万年的定天洲第一圣人,来奠定自己对于定天洲天地权柄的绝对主权。
但他没想到,就算自己利用森罗领域,临时创造了天地权柄,也没有办法直接处死殷纪。
作为定天洲的仙道第一人,就算没有天地权柄,定天至圣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妖圣所诛杀的。
就算妖圣执掌着森罗领域的天地权柄……
不过,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荒岭之主所执掌着的天地权柄并不完整,会随着定天洲的天地法则的“排异反应”变得愈发薄弱。
如若执掌着完整的天地权柄,尽管想要诛杀定天圣人需要多花费一切力气。
但也是绝对可以实现的事情。
随着荒岭之主所执掌着的森罗领域开始愈发缩小,其所发动的狱无疆,对于定天圣人的限制也开始逐渐衰弱。
狱无疆所缔造的无边囚笼,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定天圣人的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突然亮了一瞬,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指尖,就在半空当中轻轻的那么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