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一片静默,林轩终于要开始说重点了,对于李星皓和胡飞来说,他们也是为了收割游资才入股这家公司的,而他们也有入股的理由,李星皓和游资有仇,而胡飞认为游资有钱。
坐在墙边的张横,已经握紧了双手,打算在这次会议中学到新的东西。
林轩吐出一口烟,转头看向凯文。
“凯文,我给你们提供的各种战法以及技术指标,你们做过研究吗?”
凯文认真点了点头,“是的,为此我们投入了相当多的人力,以及金融界的权威人士,甚至投喂给人工智能,帮我们找出这里的逻辑关系,发掘核心重点。”
“哦?那你们发现了什么?”
凯文想了想说道,“其实,远在你们总结出各种战法之前,华尔街的资本就已经进入中国股市了,你们口中的战法以及各种技术指标的应用,我们早就做过深度研究,甚至很多研究人员都是专业出身,在我们看来,这些所谓的战法,不过是结构化交易框架,或者说是一种简单的交易模式。”
“我们复刻了近5年的股市走势,用各种战法都跑了一遍,发现在实际运用中,成功率很低,只有27%,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幸存者偏差,股民只知道那27%的成功案例,却不了解那73%的失败案例。所以,我们一度以为这些所谓的战法,仅仅是一场东方笑话。直至我们用爬虫软件搜罗了大量成功游资的交易记录,再结合这些战法去分析,我们才发现了端倪。”
林轩微笑着问道,“哦?说来听听。”
凯文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战法本身是标准化的交易模板,之所以成功率不高,是因为这里缺少了动态的参考指标。”
凯文伸出三根手指说道,“第一,对交易波段的理解,这里产生了赚钱效应与亏钱效应的此消彼长,用你们的话说,这属于情绪周期,也就是说,同样的交易战法,在赚钱效应更好的节点,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第二点,关于股票本身是否具备辨识度的问题,以前我们把这个简单的理解为人气的高低,实际上并非如此,所谓的辨识度,一定是具备带动性,抗跌性,先于性的,这些才是强势票的基因,而非由于些许事件催发出的人气泛滥。”
凯文见林轩对自己点头默许,凯文继续说道,“第三点,确定性,这一点对于超短选手来说很重要,因为超短为的是追求更大的利润,谋求快速成长,所以一般采用的是接力,反包的手法,而出手方式,一般都是以打板为主,而弱转强,强转强,都是明确的确定性信号。”
“然而刚才提到的三点,又各自存在不同的动态变化,甚至其中一点发生变化,会导致其它两点也发生变化。所以在我们看来,那些成功的游资,是把这些参考的量变信息,看的更加透彻,以及能够快速找出变化后的答案,如果交易模式是战法,那么动态指标就是心法。我们是这样理解的。”凯文说完,看向身旁的林轩。
林轩微笑着看向凯文说道,“不愧是来到中国七年的中国通,更不愧是华尔街的金融投资专家,你的理解力很强,很快就能够发现问题的重点。”
林轩看向开会的众人,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这就是我要打击游资的第一种方式,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摧毁掉他们引以为傲的交易模式,我要搅乱情绪周期,我要自己打造出具备辨识度的股票,我要砸开所有具备确定性的涨停板,我要让连扳梯队渐渐消失,我要让所有的高标都在A杀中死去,我要让所有的战法模式,在一年之内统统失效。”
全场安静无声,坐在墙边的张横心中突然一紧,如果林轩真能做到这一点,那自己还来学什么?自己要用什么技术快速成长起来。
美国人凯文看着林轩,温和说道,“林先生,如果您真能做到这一步,让游资都赚不到钱,那这个市场中的多头力量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其实,让这座股市回归到它本来的样子,才是对全体股民负责。”
凯文看向大家继续说道,“本来就是个吸血的股市,本来就是个成长不起来的股市,既然发行了融券转融通业务,不就是想让那些固化的股权变相流通起来吗,这本身就是做空的通道,还有那些发布的政策,哈哈,涨多了进监管,跌多了没人管,这不就是想做空股市吗?我研究过各个经济大国的股市,唯有你们中国的,最奇妙。”
“哦?奇妙在哪?”林轩问道。
凯文略带嘲讽地说道,“一个完全不公平的交易市场,却有大量的傻瓜想来这里赚钱。一个具备绝佳做空条件的环境,却不让股民做空,却让资本在里面融券横行。一个只注重收割股民的市场,监管不管,却要在股民唯一可以做多获利的道路上,布满枷锁,如此变态的环境,竟然有那么多人相信来到这里可以赚钱。林先生,你说,是不是很奇妙。”
林轩冷哼一声,“所以这么多年,凡是资本力量联合在一起,都是在做空这座股市,因为根本没有做多的契机。”
胡飞眯眼看着林轩问道,“所以说,收割游资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你的目标是消灭多头力量做空股市?”
“怎么?胡总有什么新的想法?我刚才说了,我都接受。”
胡飞淡淡一笑,“林总,关于怎么收割游资,你继续往下说,我对这个更感兴趣。”
林轩点了点头,看向大家说道,“我的第一层方法是破坏掉游资的交易模式,第二层方法是破坏掉游资在股民心中的地位,让传奇崩塌,让游资的追随者,变成声讨者。”
“你要破坏他们的声誉?”胡飞问道。
“没错,我会专门成立一支团队去做这个事情,同样用一年的时间,用大量的媒体去引领这个风偏,告诉所有股民,游资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的成长都是建立在收割之上,他们不懂格局,只谈利益只讲收割,甚至与庄家勾连做局,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在龙虎榜上,大量贴吧视频里,看到针对他们的大量声讨和谩骂,甚至监管和调查,我要敲碎股民心中所有的灯塔!逼迫这些游资退网退群,永不发声!”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胡飞笑呵呵地问道。
林轩同样一笑,“他们当然会信,每个亏损的交易者,都希望找到失败的理由与自己无关,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出口,亏钱了骂游资,亏钱了骂游资。其实,这都是人性,只不过被我利用了而已。再者,股市能有多少聪明人?真正聪明的,要么赚钱了,要么早就离开股市了。所以,我的第二层计划一定可以实现。人性本恶嘛。”
“哈哈,看来你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但是符合我的胃口。”胡飞说着,又递给林轩一支烟。
林轩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下面我来说一下第三层办法。”
林轩说着,看向会议桌远处的一个人,继续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轩辕会量化部门的经理,刘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