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张横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凤凰机场。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临走时,胖子还问他是不是把轩哥得罪了,把他给流放了,自己一定在轩哥面前好好表现,尽量帮他早点回来。
现在是7月中旬,正是气温比较高的时节,空气中似乎吸足了水分,无论是带给皮肤的触感,还是呼吸,都让这个来自北方的年轻人感觉不适应。
来接机的人并不多,所以张横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是张横,这么晚还麻烦你来接我,谢谢啊。”
对面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你是......东北人?”
“啊,对,我老家是吉省的。”
年轻人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我叫周艾克,你和我走吧。”
张横见对方的表情有明显的变化,轻轻问道,“艾克,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哪里不对?”
周艾克摇了摇头,“你能有什么问题,关键是阿伯他不喜欢北方人,尤其是东北人。”
“啊?阿伯是?”
“咱们操盘的老大。”
“......”
一辆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见过的天津夏利,停在停车场,周艾克打开后车门帮张横放行李,然后两人乘车驶离了凤凰机场。
这是个美丽的城市,张横经常在手机上看到这里的风景,也梦想着有钱以后带着奶奶来这旅游,却没想过会以卧底的身份来到这个城市,他看向车外浓浓的夜色,想着那个不喜欢东北人的阿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两个人的交流很少,一个是不愿意和陌生人交流,另一个是不会,就这样,经过十多分钟的车程,张横看到路牌上写着目的地的名字,天涯......
车上的张横有些感慨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似乎自从遇到那个喜欢的女人开始,自己的生活就全都变了,每一步都在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每一次这种发展的开始,又都是自己做出的选则,似乎‘选则’本身就带着某种力量,推动着自己走向未知,而原因,正是因为自己选则了未知。
本来还在京都的张横,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这个国家的陆地远点,一个小镇。
夜色中,看不到这个小镇的真实面貌,只是一栋栋低矮的小楼划过车窗,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
车子停到一栋三层小楼前,周艾克说道,“公司给你提供了一间公寓,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卫生间和淋浴间都是楼层共用的,门没锁,你自己上去就行。”
张横拿着行李下了车,耳边又传来周艾克的声音,“你睡到自然醒就行,这两天公司不忙,回头我把公司地址发给你。”
周艾克说完,两个人简单道别后,那辆古董夏利缓缓离去。
张横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小楼,似乎是为了省电,楼道里的灯并没有开,这么晚了,张横也不好发出响声,只能摸着黑一点点来到三楼。
一条狭长的走廊,张横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线,向走廊的尽头走去,旁边的房门都是虚掩的,都没有锁,张横静静地听了一下,发现这些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
纵然是个身高185的男人,在陌生而又漆黑的环境里,也不免开始慌乱起来,一瞬间,曾经看过的那些个恐怖场景,全都出现在脑海里,仿佛身旁一面面虚掩的门,会被突然打开,伸出一双苍白的手。
妈的,周艾克不送我上来,是不是这栋楼里有什么讲究?人就是这样,越想越怕。
张横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三两步就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果然门也没锁,张横一把推开,走入房间后赶紧关上,房间里的窗帘是被拉上的,随着张横的开关门动作,窗帘被流通的风鼓荡了一下,随着照进房间的斑驳光线,张横看清了房间的大致轮廓,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摆在墙边。
张横一屁股坐到床上,终于放松下来,伸手扶着床刚打算躺下,手中却传来光滑而温热的触感,那似乎是一个人的后背。
“啊!------”张横被吓的一下蹦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门的方向,却一头撞在一个柜子上。
紧接着,一个比张横的声音更加嘹亮的声音响起。
“啊!!!------”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撕破了整片宁静的黑夜。
伴随着椅子翻滚的声音,张横摔倒的声音,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张横也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坐在床上盯着自己。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坐在床上的女人,一把将散落在眼前的头发拢到脑后,愤怒地指着张横大叫道,“你他么是谁呀!敢来占我便宜!”
随着她挡在身前的长发被拢起,整个赤裸的上身显露出来,那两团鼓荡的骄傲,似乎正在为她的主人擂鼓助威。
张横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以前都是在小电影里,不由的呆愣了一下,但随后赶紧用手挡住了眼睛。
那个女人这时才想起自己还处于真空状态,又是一声惊叫,赶紧拉来床单挡住自己的身体。
“流氓!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抓你!”
“大姐!我不是故意的!是周艾克让我来这间房间的!”张横赶紧解释。
“周艾克?你是说阿牛?!”
床上的女人身上裹着床单,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地上的张横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张横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喂!阿牛!是你让一个大男人大半夜进我房间的吗!你赶紧给我过来!”
女人扔下电话指着张横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许动啊!你敢动一下,我就告你强奸!”
“我不动!我不动!”张横是真有点慌了,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有理都说不清,更何况自己完全没有经验。
就这样,床上的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张横,张横则慌张地盯着墙,好在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就传来跑步声。随后门把手被拧了几下,但是房门已经锁上了,门外的男人赶紧叫道,“梅子姐,我是阿牛啊,你没事吧。”
床上的女人裹着床单,赶紧过去把门打开,周艾克冲了进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张横,“梅子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女人气愤的说道,“可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个男人进我房间?!”
周艾克看了一眼和自己同样无奈表情的张横,看向女人委屈地说道,“我说梅子姐,你不在二楼自己的房里好好睡觉,总往三楼跑什么呀。”
“啊?”女人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才想起什么,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随后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那个......那个......这不是天太热了嘛,这个房间通风不是好点嘛,再说,这层楼也没人住......而且......”
女人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又大了起来,“而且,你不是说给我装空调吗!空调呢?!要不是没有空调,我能东奔西跑的吗!”
周艾克无奈地说道,“梅子姐,天亮了我马上催他们,今天一定给您装上,好不?”
“哼!”女人哼了一声转头就向外走去,张横看着那个裹着床单的背影,刚松了一口气,那个女人又走了回来,恶狠狠地瞪了张横一眼,拿起床上的手机转身离去。
周艾克也松了一口气,走过来一把拉起张横,“她叫韩梅,也是咱们公司的,比你早来了三个月,是阿伯找来的策略师,年纪比咱俩大,你以后叫她梅子姐就行。”
张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艾克,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不好意思了。”
周艾克看向张横诚恳的眼神,笑了笑说道,“没事,本来我应该送你上楼的,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朋友都叫我阿牛,以后你也叫我阿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