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
他试探着问道。
“如此神丹……不知小友，作价几何？”
常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上品灵石。”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柳擎苍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抽搐。
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个数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几天前，他刚刚从这小子手里，“敲”来了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才过了几天？
对方就拿着“神丹”，开价一百万找上门来了？
他敢肯定对方绝对就是故意的。
这中间肯定有坑。
柳擎苍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柳擎苍深吸一口气，沉声问。
“小友，非是柳某不信你，但此事太过惊人。
百分百渡劫成功，闻所未闻。
你可有办法，让柳某确信此丹确有此神效？
毕竟，一百万上品灵石，绝非小数目。”
他紧紧盯着常乐，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常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摸了摸下巴。
“要不然这样……”
“丹，我先给你。”
“你呢，可以先吃下去。”
“然后，该干嘛干嘛。等你下次渡劫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效果了。
渡劫成功之后，你再把一百万灵石给我。”
“怎么样，够诚意吧？”
柳擎苍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给丹？
一百万上品灵石的“神丹”，先给我？
“此话当真？！”
柳擎苍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眼中精光暴闪，生怕他反悔。
虽然他觉得其中有诈！
但……诈在哪里？
真真是搞不明白啊！
丹先到手，吃了没用对方认赔，有用再付钱……
怎么看都是自己占尽了便宜啊！
难道这丹药有毒吗？
那自己当场吃，这小子还能跑了不成？
常乐没好气道。
“骗你是狗！”
“不过嘛……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你得答应。”
来了！柳擎苍心中一凛，在这等我呢！
“什么要求？小友但说无妨。”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考虑。
常乐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道。
“第一，丹药给你后，你得当着我的面，现场服用。”
他看着柳擎苍，解释。
“免得你拿去给别人研究，或者转手卖了。我这丹药独一份，概不出售第二颗。”
柳擎苍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而且当面服用，也避免了自己怀疑丹药被掉包。
“可以。第二呢？”
“第二嘛……”
“服用丹药之后，到你渡劫之前这段时间，你不能触碰任何活物。”
“嗯？”
柳擎苍一愣，没太明白。
“不碰活物？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常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人，不能碰。猫啊狗啊兔子啊这些动物，也不能碰。只要是活着的、能喘气的，你都别碰。”
柳擎苍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离谱的要求。
常乐将手中那个粗糙的小玉瓶，递到柳擎苍面前。
“记住啊，一定要遵守。不然丹药失效，可别怪我。”
“好！柳某答应了！”
柳擎苍一把接过玉瓶，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
顿时，一股清新药香和奇异道韵弥漫开来。
这丹药，绝非凡品！
柳擎苍见到丹药，心里信了七八分。
毕竟是干这行的老手，虽然不认识。
但是丹好不好，他还是看得出一二的。
他不再犹豫，仰起脖子，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入口中。
先吃了再说，有什么问题，当场找这小子算账！
丹药入腹即化，除了觉得浑身舒泰，什么反应也没有。
柳擎苍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他到嘴边的话又忍住了。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这丹吃起来也没什么问题，等渡劫了再说。
他抬头，刚想对常乐说些什么。
却见常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开玩笑，被这老小子碰到就完蛋了！
“哎？小友？常小友？你……”
柳擎苍连忙叫道，这还没立字据，没拿凭证呢！
一百万灵石啊！他就这么走了？
他越喊，常乐跑得越快。
“客气了，客气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常乐头也不回，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等你渡劫成功了，我自然会来取灵石！回见了您呐！”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丹鼎阁，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柳擎苍手里捏着空了的玉瓶，站在原地，看着常乐消失的方向，一脸懵逼。
这……这就完了？
价值百万上品灵石，号称能百分百渡劫成功的神丹，就这么给自己了？
什么凭据都没要？
甚至没问自己什么时候渡劫？住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瓶。
再回想一下常乐那两个简单古怪的要求。
他老觉得有哪里不是很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罢了！丹药已服，多想无益！”
他找到管事沉声吩咐。
“传令下去，老夫即刻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还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
“给老夫的静室详细打扫一遍！连只蚊子都不能有！快去！”
说罢，他再不看一脸茫然的管事，转身离去。
常乐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小院的路上。
那一百万上品灵石？
他压根就没真指望柳擎苍能付出来。
费劲巴拉地从别人口袋里掏钱。
哪有自己炼点“小玩意儿”卖了来得快。
“啧，这青木盟的坊市，看着热闹，好东西是真没几件。”
常乐撇撇嘴，有些意兴阑珊。
他刚才又去几个大点的店铺和摊贩聚集区转了转。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材料或者有趣的小玩意，结果大失所望。
“云烈这小子……”
他心思又转到另一件事上。
“都治疗了那么多个疗程了，怎么感觉没啥用，中的啥毒啊？”
他有点想念南域了。
想念无忧城那个虽然简陋但舒心的小院。
想念那鸡飞狗跳但充满烟火气的日子。
虽然在无忧城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就是喜欢那里。
人的喜好真的很难讲。
“先治好云烈这个毛手毛脚的熊孩子再说。”
“然后就得去找那劳什子‘十魂殿’了。
能把这么一大帮人，扔这么远过来，肯定有办法送回去。”
他正琢磨着，人已不知不觉飞离了青木盟核心建筑区。
下方是一片还算茂密的山林。
就在他飞至山林上空，距离孟云归那小院只剩不到十里地时——
“唰！”“唰！”“唰！”
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下方山林中激射而出。
瞬间拦在了常乐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