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话音方落。
两名守山弟子脸色一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紧张关头。
“呼……”
一直抱着剑的云烈突然手一翻,出现了一枚红球。
霹!雳!雷!
“?!”
云烈瞳孔骤然收缩。
这玩意儿怎么又来了?!
“我次奥!”
常乐脱口暴喝。
“快他娘的丢掉!”
云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霹雳雷,狠狠朝上掷了出去!
炼虚期大修士的全力一掷,何其恐怖!
那枚赤红圆球化作一道模糊的红线,发出刺耳的尖啸。
瞬间突破了音障,直冲云霄。
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小红点,没入天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那两名守山弟子只看到对面白衣男子手里红光一闪。
似乎扔出了个什么东西,速度快得他们根本看不清。
然后——
“轰隆——!!!!!!!”
一声巨响,在天穹之上炸开!
炼虚期的全力一击页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天空极高处,先是猛地一亮。
一团恐怖火球凭空诞生,疯狂膨胀!
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蒸发。
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狂暴的气浪,朝着下方狠狠拍击下来!
“不好!”
“敌袭——!!!”
天机阁山门附近,瞬间一片大乱。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被那恐怖的巨响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渗血。
更有不少人被随之而来的狂暴气浪吹得东倒西歪。
修为浅的直接被掀飞出去。
天机阁那巍峨山门牌楼!
“轰——咔——!!!”
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整个山门牌楼就这么水灵灵的倒了下去。
发出轰然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无论是那些访客,还是天机阁弟子。
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只剩下半截的牌楼柱子。
这群人是真的虎啊。
就因为不让进门,直接把人山门给炸了?!
就好比你去别人家做客。
别人不让进,你就一脚把人家门给干塌了?
这已经不是嚣张,这是疯!
是对天机阁的宣战啊!
那两名守山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双腿如同筛糠般颤抖。
感情这群大爷是来找事的!
自己这元婴的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之前只是在海上炸炸鱼没啥感觉。
常乐也没想到云烈这霹雳雷威力这么大啊。
转头看向云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叮,恭喜玩家获得‘山门终结者’称号。”
常乐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阴阳怪气说着。
云烈:“……”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
只见高空之上。
一艘宝船,船体多处冒出滚滚黑烟。
拖曳着长长的尾迹,就这么一头栽了下来。
宝船本身也被那巨力打得失去平衡,在空中剧烈翻滚。
“小心!”
“快闪开!”
人群再次惊呼,四散躲避。
“轰——!!!”
又是一声巨响,宝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白玉广场上。
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一个大坑。
船体严重变形,碎片四溅,烟尘再起。
所幸降落地点人群已散开,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这群人这么嚣张。
不怕把天捅破吗?
“咳咳……咳……”
一片死寂中。
那冒着黑烟的宝船残骸里。
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着,“嘭”的一声。
那扭曲的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
几个身影,狼狈地从船舱里跃出。
为首的是三名老者,皆穿袍服,脸色铁青。
尤其是中间那位面白无须的老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谁?!是谁干的?!给老夫滚出来!!”
赵生,此刻肺都要气炸了。
他奉阁主之命,暗中保护小姐。
本来小姐这次要来天机阁“问姻缘”,阁主就觉得她在胡闹。
这还是偷偷溜出来的!
他本就提心吊胆。
没想到飞得好好的,不知从哪飞来一股恐怖冲击波,直接把宝船从天上拍了下来!
若非他反应快,元婴圆满的小姐恐怕凶多吉少!
即便如此,看小姐昏迷不醒的样子,恐怕也受伤不轻。
这让他回去如何向阁主交代?!
他话音未落。
肩膀上那娇小的身影“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正是神丹阁的千金,丁佩珊。
她看起来约莫二八年华。
一张鹅蛋脸圆圆的,眼睛很大,鼻梁小巧,嘴唇粉嫩。
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
但自有一股娇憨可爱的气质。
只是此刻,她发髻散乱,小脸上沾着烟灰。
眉头紧紧蹙着,痛苦不堪。
尤其是她的右臂,软软地耷拉着。
明显是断了。
“呜……好痛……赵伯伯,我……我浑身都疼……手……手动不了……”
丁佩珊一醒来,就到全身散架般的疼痛
尤其是右臂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小到大被神丹阁捧在手心里。
各种灵丹妙药当糖豆吃,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疼痛、委屈交织在一起。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沾满烟灰的小脸滚落。
混合着灰尘,变成一道道黑色的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姐不哭,不哭啊,没事了,没事了……”
赵生手忙脚乱地将丁佩珊小心放下。
看着她折断的手臂和凄惨的模样,心疼得直抽抽。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扫视全场,嘶声吼道。
“是谁?!到底是谁袭击我神丹阁宝船?!给老夫站出来!”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常乐三人身上。
没办法,他们站的位置太显眼了。
而且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远离了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赵生眼中厉芒一闪,死死盯住云烈等人。
云烈性格孤傲,不喜解释。
但此事确实因他而起,误伤了无辜。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常乐。
常乐低声道。
“你别看我啊,是你给人家炸下来的,你看我干什么?”
丹是他炼的,但雷是你丢的啊!
这锅你自己背。
云烈闻言,沉默了一下。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但事已至此,该认的得认。
他抱着剑,迈步上前道。
“方才是在下一时失手,误伤宝船,绝非有意。
姑娘伤势如何?
我愿赔偿一切损失,并向姑娘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