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轮高悬的黑日,叶月棠的心紧紧揪着。
但她强压下翻涌的担忧。
深吸一口气。
转向仍处于震惊与茫然中的赵凛冬,郑重地敛衽一礼。
“赵宗主,若不麻烦,我等可否在贵宗借住几日?”
赵凛冬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全礼。
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连连摆手。
“叶道友这是哪里话!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诸位能来,是我极寒宗的荣幸!”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先不说这帮人救过自己女儿赵扶摇的性命,是极寒宗的恩人。
单单是小住几日,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在赵凛冬看来。
这帮人简直就跟福星一样。
他回想起最近几个月。
极寒宗这么索然无味,按部就班地过了几千年。
可自打这帮人出现以后。
什么宝库冲山。
灵液天降。
溯墟风也停了。
天也放晴了。
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但是终究都是好事。
虽说主峰碰的一下没了。
但是没了就没了,多大点事啊。
重新从别的地方移个过来不就是了。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今叶月棠等人再次降临。
说不定又能带来什么运气机缘呢?
“诸位请随我来,我这就安排最好的客舍,务必让诸位有宾至如归之感!”
赵凛冬热情地在前引路。
就这么,叶月棠一行人在极寒宗暂时安顿下来。
时光匆匆,又过了十几日。
天上那轮令人不安的黑色太阳。
似乎也在渐渐缩小。
几人慢慢熟悉了极寒宗的生活。
极寒宗上下对他们礼遇有加。
尤其是赵凛冬,几乎是有求必应。
云烈和丁佩珊倒是经常在一起修炼。
相得益彰,修为各有精进。
叶月棠最近修炼得却少了。
她时常独自一人。
来到客舍附近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望着北方天空那轮缩小的黑日。
或是望着苍茫的雪原。
经常在山顶上发呆。
一坐就是大半天。
清冷的俏脸上笼罩着化不开的忧色。
狗蛋呢?
狗蛋找到了它的乐子。
它天天兴致勃勃,锲而不舍地去找李双年的麻烦。
用狗蛋自己的话说,天天和李双年在打架。
李双年原本在这极寒宗。
仗着自己那副作用的疯癫劲儿。
想抽谁大嘴巴子就抽谁。
谁也拿他没办法。
连赵凛冬都头疼。
但是现在,他终于迎来了他生命中最严厉的“父亲”——狗蛋。
狗蛋贼记仇。
它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
当初准备离开时。
李双年当众握住它的嘴筒子。
啪啪啪给了它十几个大逼兜,狗脸丢尽。
此仇不报,誓不为狗!
以前是乐哥拦着,现在嘛……
你李双年最好能抗揍。
如今狗蛋有了能制衡李双年的神级词条。
这简直是为报复李双年量身定做的!
打起来它就去抓李双年的衣服。
李双年一个不注意。
但凡被狗蛋的爪子碰到。
那件衣服瞬间就长出两条小细腿,哧溜一下就跑了。
任凭李双年怎么追都追不上。
这么些天下来,李双年已经快没衣服穿了。
经常处于一个遛鸟的状态。
全宗上下基本上都吃过李双年的大逼兜。
也基本上都看过李双年养的金翅大鹏。
一来二去,也算扯平。
他的备用的衣物,接二连三地被狗蛋“放生”。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三套,穿得小心翼翼。
看到狗蛋就下意识捂住衣襟。
狗蛋现在也不怎么打他了。
一上来就抓他衣服。
于是乎宗门内经常出现一幕奇景。
一条土狗呃啊呃啊狂叫着,追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在跑。
场面极其辣眼,也极其抽象。
李双年由于词条的副作用。
有时都没衣服穿了。
还控制不住自己。
闪现到别人的面前展现雄鹰般的风采 。
挨了耳光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震撼。
整个宗门都知道。
反正这个李双年,越来越抽象了。
还好他现在已经是渡劫修士。
在宗门内是长老般的存在,实力强横。
要不然,就凭他这动不动带刀伤人的做派。
早被愤怒的弟子们联合起来打死了。
赵凛冬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赵扶摇听说叶月棠等人又来了极寒宗。
心中先是突然兴奋了一下。
那个救过她,让人印象深刻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
但是又想到叶月棠。
那个清冷绝艳,修为气质皆远超自己的女子,顿时又蔫了。
她靠在自己小院的窗边,有些泄气地摆弄着衣角。
她是有些喜欢那个常乐没错。
那种神秘,强大又带着点痞气的男人。
很难不让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动。
但是常乐目前的这个道侣叶月棠,实在是太超模了。
给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不仅仅是容貌修为。
更有那种出身大宗,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气度与风华。
赵扶摇暗自估计。
恐怕整个北域,都够呛能找出一个比叶月棠更优秀的女人。
自己这点条件,在对方面前,跟本打不了一点。
这几日,她都刻意避着叶月棠。
偶尔远远看到那道清丽的身影。
便像受惊的小鹿般躲开。
心中有些自惭形秽。
又有些怕叶月棠动手打她。
这一日,赵凛冬又收到了一堆问题儿童李双年的投诉。
正在头疼不已时。
突然听见殿外有弟子来报。
“宗主,山门外有玄冥宗使者递上拜帖。”
赵凛冬一脸莫名其妙。
接过那封制作精美的拜帖。
极寒宗和他玄冥宗,虽说不是生死仇敌。
但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之前还把冥珏给抓了,甚至大闹过一场。
现在对方准备干啥呢?
不过现在赵凛冬可不怕他玄冥宗。
管他想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去会会他再说!
......
而此时。
常乐独自驾驭着凌霄宝船。
在北域上空晃晃悠悠地飞了半个多月。
没有【五五开】借来的大法力。
单靠自身催动这艘宝船,速度实慢如蜗牛(相对)。
一路颠簸,让他颇感无奈。
这才总算是看到了极寒宗那山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