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放开我!云烈你放开我!”
狗蛋被云烈死死抱在怀里。
四只爪子疯狂扑腾。
狗头使劲往前拱。
龇着那口寒光闪闪的“铁嘴铜牙”。
对着寂雪宫狂吠。
“让我咬!我就不信了!还有我狗蛋大爷咬不烂的东西!呃啊——!”
刚才众人合力狂轰滥炸。
那破门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狗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觉得是自己这王牌没出手的缘故。
当下就要挣脱束缚,上去给那门来一口狠的。
“蛋哥,冷静。你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拜师?呃啊!门都进不去,拜个屁?”
狗蛋不服,继续挣扎。
“常乐!你快让云烈松手!看我一嘴下去,保证让它门洞大开!”
就在一人一狗闹腾的当口。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响起。
那扇巍峨宫门,表面的符文光芒流转。
随即,向内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渐宽。
露出门后一片柔和而明亮的白色背光。
看不清具体景象,只有光晕弥漫。
门,开了。
闹腾的狗蛋瞬间闭嘴。
云烈也愣愣的抱着四肢绷直的狗蛋,警惕地看向门内。
在众人或警惕的注视下。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后的白光中,缓缓踱步而出,停在门口的光晕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女童。
她身着一袭裁剪合体,质地非凡的月白色宫装长裙。
裙摆绣着淡蓝色的冰晶暗纹。
袖口收紧,双手规矩地拢在袖中。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梳成两个乖巧的发髻,用简单的玉环束着。
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色是淡淡的粉。
这女童脸上,没有半点天真烂漫。
她神态平静。
目光澄澈却带着淡漠。
她走路的步伐很稳。
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
带着一种端庄与疏离感。
女童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
“汝等何人?来此何事?”
常乐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小仙子,在下常乐。
与几位同伴久仰寂雪宫威名。
想要加入贵宫,修习大道!”
女童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此批弟子,名额已满。”
“尔等,离去吧。”
名额已满?
这理由着实出乎常乐意料。
他以为对方会先审问一番。
而且招收弟子,还有满额的说法?
不都是看资质再说话?
他眼珠一转。
把之前对守门老头侯敬昭吹嘘过的那套说辞。
又重复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叶月棠的“五系极品灵根”等等.....
女童听着常乐在那滔滔不绝的吹完牛逼。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开口道。
“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过身。
迈着端方的步子,率先朝着门内走去。
这就……同意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也太随意了吧?
不问来历,不问出身,不看心性,不听故事。
就听常乐吹了一通天赋,就放行了?
但门已经开了,机会就在眼前。
常乐对众人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怀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跟着那小小的白色宫装身影。
踏入了寂雪宫那神秘的门扉。
门内,果然是另一番天地。
穿过那层柔和的白色光晕。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内里并无想象中的冰冷殿宇、森严回廊。
反而像是一片静谧祥和的世外桃源。
天空依旧是那种柔和的莹白,但光线更加温暖明亮。
脚下是绵软如毯的灵草。
点缀着散发微光,形态各异的奇花。
远处有青山叠翠,近处有溪流潺潺。
灵气浓郁到化为雾气,在林间、水畔袅袅升腾。
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风格清雅古朴。
与自然景致融为一体,毫不突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悠远的气息。
女童脚步不停,只是默默在前引路。
约莫一炷香时间,女童在一处清幽的别院前停下。
别院不大。
由几间雅致的竹木屋舍围成一个小院。
院中有石桌石凳,一角还有个小池塘。
池水清澈,灵气氤氲。
“此后,尔等便居于此。”
女童声音依旧平淡。
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随手抛给常乐。
“此乃《众生星辰功》,好生修习。”
说完,她竟不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常乐连忙叫住她,一脸懵逼。
“小……,师姐!这就完了?”
女童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
露出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侧颜。
“何事?”
“这就……给个功法,就没了?”
常乐举起那枚玉简,哭笑不得。
“我们的来历、出身、为何而来……这些都不问不问?
宗门规矩、注意事项、师长是谁、师兄师姐如何相处、修炼资源如何获取……这些也一概不提?”
这入门流程也太草率了吧?!
比菜市场买菜还随意!
女童闻言,理所当然地反问。
“来历出身,重要么?”
“山门之内,凡有水处,皆为灵液。以尔等禀赋,尚需何物?”
“师兄师姐,皆在此山中。该见时,自会得见。”
常乐被这三连反问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点别的。
女童却不再停留。
拢着双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
留下常乐一行人站在别院门口,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呃啊?……”
就在众人还在懵逼时。
“对了。”
那清脆的童音,突然再次响起。
所有人悚然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本该早已离去的宫装女童。
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又出现了。
依旧是那副双手拢袖,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入门弟子,一年之内,修为若无寸进者,死。”
“十年之内,若未能破境者,死。”
说完,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然后,身形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
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别院门口,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灵草,带起沙沙的轻响。
以及池塘灵液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常乐直撮牙花子。
“这宗门……真他娘的虎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