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常乐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王烁,丁易扬亲传五弟子,合体初期修为。
这下跳出来,是准备对着常乐骑脸输出了?
众人静观其变。
常乐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脸色难看的耿宁,最终落在表面关切的杜昼身上。
“呵。”
常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腻烦。
“老阴比就是老阴比,自己缩在后面,次次都撺掇些阿猫阿狗出来叫唤,没点新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在场不少心思通透的长老和弟子,目光都微微闪动,隐晦地扫了一眼杜昼。
杜昼脸色不变,依旧维持着那副担忧师父的沉痛模样,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出言的年轻人脸色涨红,正要再说什么。
常乐却已经懒洋洋地转过身,对着丁佩珊和云烈道。
“跟这群人在这儿掰扯纯属浪费时间。走吧,我们直接去那个什么归一门问问不就清楚了。”
“呃啊,对方不配合怎么办?”
“要是他们好好说话,那还能聊聊。要是不配合……”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爆锤一顿,应该就配合了。”
众人本来还惊讶这条土狗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但是没想到这小白脸说的话更加嚣张。
“无知小儿!”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此言一出,不仅那年轻人,连旁边几位长老也忍不住低声吐槽。
归一门是何等势力?
在中州都是威名赫赫的顶级宗门,岂是一个炼虚小辈能说锤就锤的?
要是这么简单被你一个炼虚锤一顿。
我们这些合体渡劫怎么办?
你当我们都是饭桶吗?
这已经不是自信,是失心疯了!
还有些原本的中立派,也暗暗摇头。
觉得这年轻人实在太过孟浪,口无遮拦。
丁佩珊对常乐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闻言只是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云烈默然握紧了金剑。
“我们走。”
常乐懒得理会身后的嘈杂,抬步就往外走。
几人漫步在室外的林荫小道上。
“呃啊,现在就去吗?”
“此时天色已晚,修整一晚,明日便出发。”
一行人正在讨论行程。
就在这时,耿宁突然从后面追上来,然后拦在众人面前。
他死死盯着常乐,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灵根是不是被你动了手脚?”
常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性情大变的耿宁。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没有正面回答耿宁的话。
因为耿宁的灵根确实被常乐掏出来了,而且在弯月城那里已经弄丢了。
现在也不可能还给他。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他突然有个绝妙的主意,可以恶心一下杜昼。
这耿宁只是变态了,应该没有变聪明。
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耿宁几眼,那目光看得耿宁凶光更盛。
“耿宁。”
常乐忽然开口,单刀直入,没有任何铺垫。
“你恨不恨杜昼?”
耿宁突然一愣,突然这么直接?
哪有当面这么问的?
耿宁显然也没料到常乐会突然问这个。
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化为一声冷笑。
“呵……常乐,你以为我不恨你?”
他把“你”字咬得极重。
灵根被废,前途尽毁。
从天之骄子沦落到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对常乐的恨意,比对杜昼只多不少。
“恨我正常。”
常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过一码归一码。
我现在问你,恨不恨杜昼?
当年是谁把你当枪使,让你冲在最前面跟我过不去?
你以为你变成今天这样,全是我害的?
杜大师兄,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常乐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冷的针,扎在耿宁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这些年浑浑噩噩,被恨意和颓丧淹没,很多事不愿深想。
此刻被常乐赤裸裸地揭开。
他能不恨杜昼吗?
但是他能如何呢?
就好像他此刻质问常乐,也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他真的敢跟常乐等人动手吗?
常乐突然口风一变,语气充满了诱惑。
“耿宁,你的灵根,我有办法帮你解决。”
“什么?!”
耿宁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常乐。
声音因为激动尖锐变调。
“当真?!”
灵根!
那是他一切痛苦和屈辱的根源!
是他从云端跌落的罪魁祸首!
常乐说他能解决?!
“我常乐说话,向来算数。”
“我有一宝丹相赠。”
常乐慢悠悠地摸出一枚丹药,递到耿宁面前。
“喏,这丹你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吃了之后,去摸一下杜昼就好了。”
“……”
????
吃了这丹,去摸一下杜昼,灵根问题就解决了?
谁信谁傻逼?
耿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满脸是被戏耍的滔天怒意,他眼睛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耍我?!”
“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常乐一脸无辜,晃了晃手里的丹药。
“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修为?灵根?地位?尊严?你早就没了。摸他一下,你又不吃亏,万一有效呢?”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
不得不说,常乐这个狗贼。
在忽悠别人的时候,总能说到人家痛处。
他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耿宁心中。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不过烂命一条!
耿宁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丹药?
但是欲望又在啃食他。
最终,他猛地一把夺过常乐手中的丹药。
直接扔进嘴里,囫囵吞下!
他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常乐。
“如果有效……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耿宁的背影消失在小道尽头,常乐脸上露出一丝好笑的表情。
“啧,当年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被制裁了,还恨上我了?”
他摇摇头。
“耿宁这人啊,太自我,狗改不了吃屎。不过这药效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直蹲在常乐脚边,竖着耳朵听完全程的狗蛋。
此刻终于忍不住,抬起狗头,狗眼里充满了好奇。
“呃啊?乐哥,你给他吃的啥丹啊?真能让他恢复灵根?”
常乐乜了狗蛋一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丹不是治灵根的,是治脑疾的。”
狗蛋瞪大了狗眼,一脸懵逼,同时将信将疑。
“呃啊?真的假的?这么神奇?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狗蛋歪着脑袋问。
常乐见它质疑自己,瞥了它一眼道。
“你要试试吗?”
狗蛋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