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常乐是打算直接杀上归一门,跟对方讲讲道(物)理。
但丁佩珊实在放心不下父亲。
任谁家老爹昏迷醒来后,脑袋跟个变相怪杰似的,在几张脸之间疯狂切换,还附带“自我搏击”功能,恐怕都难以淡定。
丁佩珊执意要多观察几日,至少等父亲的情况稍微稳定再说。
常乐见状,也只好耸耸肩,从善如流。
毕竟丁易扬是丁佩珊的亲爹,云烈的未来老丈人,自己人。
于是,众人决定先在神丹阁安顿下来。
第二日,天刚亮。
“啊——!!乐哥!乐哥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常乐是在丁佩珊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被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推门出来,就见丁佩珊脸色煞白,风一般冲进小院。
“怎么了?”
“不、不是!是父亲!父亲他……哎呀,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快去看看吧!”
丁佩珊急得直跺脚,拉着常乐的袖子就要往外拖。
常乐被丁佩珊连拖带拽,来到丁易扬的静室外。
静室外,已经聚集了好些神丹阁的弟子,人人脸色惊惶,对着静室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
“让开让开!” 丁佩珊带着哭腔喊道。
人群分开,露出静室内的景象。
常乐探头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哦豁!好家伙!”
只见静室中央,站着一个“人”。
昨天,这个身体还只是三个面容在交替变幻。
而今天,直接跟个陀螺一样,疯狂旋转!
五官眼花缭乱的交替。
除了杜昼、耿宁丁易扬。
又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脸个个一脸懵逼,正拼命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昨日就听说来照料的长老、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失踪,一来不回的。”
丁佩珊都快哭出来了。
“乐哥!我父亲……我父亲他好像……摸到谁,就会把谁也……吸进去!怎么办啊乐哥!”
她的话让周围众人一片哗然,惊恐地纷纷后退。
常乐很想跟她说没事哒,三个月就好了。
但是丁佩珊急得快疯了。
“乐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分开?!”
父亲一个人变成这样已经够可怕了,现在神丹阁小半长老都在这里面了!
常乐挠挠头,冲着惊恐的众人虚虚一按。
“这个嘛……大家别慌。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他指了指那个不断变幻的人。
“这是一种很新的合体方式,可以快速提升人的慧根,对修为大有裨益的。”
众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谁要这样合体啊?
再说了,阁主是个大乘,合体是对修为有裨益吗?
“那……那要持续多久?”
有人战战兢兢问道。
“不长,也就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们就会自动分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什么?!三个月?!”
静室内,同时响起一片十几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混响。
要这样生活三个月?!
这谁受得了?!
别说修炼了,里面这个耿宁就是个神经病,动不动就朝着自己脑袋上呼,谁能受得了?
“放我出去!我不要合体!”
“求求你快想想办法!”
“杜昼!耿宁!你们两个孽徒!到底做了什么?!”
“师父恕罪啊!弟子也不知道啊!”
“是常乐!是常乐给的丹药!”
“丹药是你吃的!是你拍的我!”
“都别吵了!先想办法分开啊!”
混乱声音不断从那个“合体怪”身上传来,争吵不休。
眼看着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
听闻此言,围在静室外看热闹的弟子们,更是“呼啦”一下,齐齐向后退了一大步,眼神惊恐地看着那“合体怪”。
生怕被他不小心碰到,然后也被吸进去。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你们可以趁机修炼啊!这么多人,悟性叠加,感受一下,参悟功法是不是更容易了?这就叫……集中力量办大事!三个月,说不定顶得上平时苦修三十年呢!”
静室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合体怪”身上传来的、更加愤怒的嘶吼。
修炼?
参悟?
现在脑子里像是开了个菜市场,谁他妈有心思修炼?!
还悟性叠加?
疯掉都是轻的!
再有这不知道谁,一言不合就一拳干自己,你告诉我怎么修炼?
“我不要悟性!快放我出去!”
“对!放我们出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
常乐无奈地一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他这摆烂的态度,更是让“合体怪”逐渐暴躁起来。
他们情绪激动,十几张脸在头颅上疯狂闪烁。
“常乐!你想想办法!”
“都是你害的!”
“快救我们出去!”
就在这时。
合体怪,突然浮现出杜昼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疯狂。
只见“杜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控制着那具身体,猛地朝常乐伸出了手!
速度奇快,而且角度刁钻,显然蓄谋已久!
常乐都没意识到这个老阴比离自己这么近了。
“你也进来吧!”
他猝不及防,合体怪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手臂!
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
“卧槽?!”
常乐只来得及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眼前便是一花,天旋地转起来!
“不——!” 丁佩珊的尖叫。
“常乐!” 叶月棠也惊呼一声。
然而,一切都晚了。
等常乐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他也成了合体怪中的一员!
他能“听到”丁易扬的怒骂,杜昼的冷笑,耿宁的咆哮,几位长老的哀嚎,还有几个年轻弟子哭爹喊娘的声音,从自己嘴巴传来,这种感觉非常奇特。
他能“看到”外界。
他能尝试控制身体,但是就是跟掉帧一样,身体有时候不听使唤!
“……妈的。”
回过神来的常乐大怒,他现在就想打死杜昼这个老阴比。
真阴啊,都这样了,还满脑子都在琢磨着阴人。
“呵呵……常乐,没想到吧?”
杜昼的声音从自己的嘴巴里响起。
传递出嘲讽和恶毒的快意。
“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新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