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云烈一边咳,一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也在身前胡乱挥舞,语气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弟子绝无此意!叶师妹也绝无此意!此事休要再提!弟子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他反应之激烈,态度之坚决,把云丹真人和林溪竹都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愕然。
“云烈,掌门真人也是一番美意,你即便不愿,好好说便是,何须如此激动?”
林溪竹蹙眉,觉得弟子有些反应过度了。
云丹真人有些莫名其妙,抚须的手也停了下来。
“既是不愿,那便罢了。道侣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求不得。老夫也只是随口一提。”
云烈见二人神色,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深吸几口气,苦着脸躬身赔罪。
“掌门真人恕罪,师尊恕罪。弟子只是觉得,大道未成,不敢分心他顾。
且叶师妹天人之姿,弟子实在不敢高攀,也绝无此心。
方才失态,实乃惶恐所致,还请掌门真人和师尊见谅。”
他嘴里说着漂亮话,心里却早已把云丹真人喷了千百遍。
亏我还惦记着你们,你们俩是冲着我命来的!
你骂狗乐几句,他可能笑笑就过去了。
你敢碰叶月棠试试?
他能把你祖坟都给刨喽!
还特么结为道侣?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鸳鸯谱是这么乱点的吗?
你他妈这是生死簿。
叶月棠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眼眸,嘴唇抿了抿,没有出声。
云丹真人见云烈态度坚决,又赔了罪,摆摆手。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休要再提。”
他本也就是一时兴起,既然两人都无意,自然不会再强求。
他话锋一转,又道。
“说起来,你们当年离开时,正逢宗门大比。
也是巧了,你们此番归来,再过三日,恰又是宗门大比之期。
正好,也让老夫和诸位同门看看,你们这些年在外面,长了多少本事。”
云丹真人背着手,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云烈和叶月棠,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微笑道。
“下去好生准备吧,三日后,擂台上见真章。莫要让本尊失望。”
宗门大比?
云烈和叶月棠对视一眼。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奈。
在外面见惯了神仙打架,现在....
算了,师尊开心就好吧。
“是,弟子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
“嗯,去吧。” 云丹真人挥了挥手。
云烈和叶月棠再次行礼,然后跟着林溪竹退出了掌门大殿。
离开大殿,走在回林溪竹洞府的路上,林溪竹脸上的严肃才稍稍褪去,看着身旁的弟子和叶月棠,眼中满是关切。
“烈儿,月棠,这些年……你们究竟去了何处?为何音讯全无?” 林溪竹的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
云烈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总不能说,先是被传送去了西域,骑着鬼跟神仙打了一架。
然后又去中州再跟神仙打了一架。
被踢倒北域,又又跟神仙打了一架吧....
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信,信了又要震碎三观。、
那只能编了。
说什么当年与叶师妹被问道阁追杀,一路逃遁,险死还生,最后慌不择路,误入了一处上古遗迹。
然后二人寻得了一些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丹药、功法残篇,勉强修炼……
林溪竹听得眉头紧蹙,时而揪心,时而庆幸。
以他对云烈的了解,这个剑痴徒儿,是个耿直的人,从他口中说出的事情看似平淡,背后肯定有很多险死还生的故事。
甚至过程可能比口述的惊险百倍。
看云烈和叶月棠安然归来,修为也确实达到了元婴,便也没有过多怀疑,只当是两人福大命大,气运加身。
“原来如此……真是苦了你们了。”
林溪竹听完,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
“能在那等绝境中活下来,还修为精进,实属不易。
回来了就好。
以后就安心留在宗门,好好修炼,那些危险的事情,不要再去了。
至于问道阁的恩怨……
哼,他们如今自身难保,我普度山也不再是当年的普度山了。”
说到后来,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和自信。
这些年,普度山确实发展得不错。
云烈和叶月棠自是点头称是,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至于问道阁?
他们最好是自身难保。
说话间,已到了林溪竹的洞府。
林溪竹又殷切嘱咐了几句,让二人好生休息,准备三日后的宗门大比,这才放他们离去。
云烈和叶月棠告退出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宗门大比……”
“叶师妹,我们……”
“随便应付一下吧。”
叶月棠淡淡道,清冷的眸子望向远处天空。
那里,在她的“视野”中,依旧有无数金色的命运之线,向着无尽高处延伸。
相比起这宗门大比,她更在意南域天空那命运流向。
“也只能如此了。”
出了门,云烈却没有朝着自己当年洞府的走去。
而是很自然地跟在了叶月棠身侧,看方向,竟是直奔叶月棠小院。
林溪竹站在洞府门口,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还嘴硬说对月棠没意思?这刚一回来,自己洞府都不急着回,就眼巴巴跟着人家姑娘走了……年轻人啊。”
云烈是没听见,听见了肯定把她的嘴给捂死咯。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了洞府。
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只要平安喜乐便好。
叶月棠的小院位于一处僻静的山坳,清泉潺潺,翠竹环绕,环境十分幽雅。
两人很快便到了院外。
推开院门,却见院中石桌旁,只有丁佩珊一人独坐,正捧着一卷道书在读,手边还放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听到动静,丁佩珊抬起头,见是云烈和叶月棠,便放下书卷迎了上来。
“云师兄,叶师姐,你们回来了。可还顺利?”
“只是叙旧,问了些这些年经历。”
云烈摆摆手,目光在院中扫过,却没看到常乐和狗蛋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二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