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菜
他想找麻烦,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由头。难道直接打上门去,说“你们二十年前在坊市得罪过我,我要报仇”?
那岂不是显得他赵铭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虽然这是事实,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就在他烦躁不堪时,就听到杂役通传。
“赵师兄,外门执事张健松求见。” 侍候在外的道童传音进来。
赵铭眉头一挑,张健松?
哪根葱啊?
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
......
命运的丝线,在无人可见的层面,悄然交织、缠绕。
常乐等人哪里会知道,刚刚回来半天功夫,就内忧外患,惹上了一堆事情。
此刻的常乐:
“开!哎呦喂,又输了!云烈你是不是出千!”
“来吧,赌修为!”
狗蛋在后面抱着上头了,几乎要爬上桌子的常乐叫道。
“呃啊,别赌了,别赌了!”
云烈也作势把牌一推。
“不玩了不玩了,天色已晚,改日再战。”
开玩笑,常乐这狗东西赌是一点赢不了,亏是一点吃不了。
回头把他修为赢完了,还能落着好?
狗蛋明显也是看明白了这点,才拼命拉住常乐,要不然回头它又得跟着倒霉。
常乐这才骂骂咧咧的从杂役坊内出来,出门的时候,月亮早已升得老高。
常乐一下午加一晚上,就赢了三把,他这口恶气咽都咽不下去。
“邪了门了!”
他低声咒骂一句,输急眼了又无处发泄。
直接一把抓起那副输了一晚上的牌九,直接丢进虚拟丹炉里。
还觉得不解气,又在储物空间里胡乱抓了几把草药,一股脑全丢进丹炉。
成丹数量随手选择了1。
【检测到投入材料:一堆垃圾】
【正作用:无条件提升一个大境界】
【副作用:服用后半月内,你将不定期、不由自主地抱起视野内随机动物】
常乐:“……?”
他有点懵。
提升一个大境界?
用这堆垃圾?
这系统是不是今天也跟他一起打牌,输昏头了?
说实话,这丹神了,副作用约等于无。
他拿着丹药,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云烈。
这小子,一下午赢了自己那么多,笑得还挺开心?
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小云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丸子,笑眯眯地开口。
“咱俩,梭哈最后赌一把,敢不敢?”
云烈下意识停住脚步,警惕道。
“……赌什么?”
他可深知常乐这狗东西“赌品”不咋地,十赌九输,还不服气。
“就赌这个!”
常乐把丹药举到他眼前,信口开河。
“独家秘制‘破境丹’!吃一颗,原地提升一个大境界!”
云烈呼吸一滞,提升一个大境界?!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心动了。
但他还没完全昏头,强行稳住心神,追问。
“那……副作用呢?”
“没有副作用!提升就提升,哪来那么多副作用?”
“当真?”
云烈盯着他的眼睛,但常乐眼神清澈,表情诚恳。
“当真!”
怎么办,根本拒绝不了。
那就赌了!
大不了就是被戏弄一番。
狗乐应该也不至于害他。
“好!怎么赌?”
“爽快!”
常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简单点,猜拳!一把定输赢!你赢了,这丹归你。我赢了,你把下午赢我的东西,全吐出来。公平吧?”
“好!猜拳就猜拳!”他伸出手,拳头紧握。
“石头、剪刀、布!”
两人同时出手。
常乐出的是剪刀。
云烈出的是石头。
狗蛋其实刚想喊停,没想到这两人一瞬间就达成了赌约。
它只能幽幽道。
“呃啊,乐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云烈赢!
常乐愣了一下。
卧槽,好几年不用剪刀石头布,都忘了这个东西。
只见面前的常乐,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云烈,“邦!邦!邦!”就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云烈:“!!!”
他整个人都傻了,卧槽他也忘了这茬。
这招常乐已经太多年没用了。
狗蛋狗爪子一拍脑门。
完了,合体结束后,这两个人掉智商掉得有点厉害。
常乐磕完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脸懵逼。
几秒之后。
卧槽!!!
忘了还有【猜拳磕头】这个操蛋词条了!!!
常乐脸色黑如锅底。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将那“破境丹”,丢给云烈!
黑着脸就走了。
心情真差呀,输了一下午,临了还得给赢了一下午的人磕三个响头。
云烈虽然也有点慌。
但是这神奇的丹药让他顾不上太多了。
管他呢!
常乐生气好哄,赶明儿陪他玩斗地主,故意输给他一天,应该就好了!
云烈再也按捺不住,回到住处,将这灰色丹药,仰头吞下。
常乐的丹药效果是童叟无欺的,合体到渡劫初期,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
不过高兴完,就该头疼了。
哎,明天怎么哄常乐呢?
......
这边常乐一脚踢开小院虚掩的木门,黑着脸走了进来。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小小的庭院照得一片清辉。
院中那株老梅树下,一袭月白衣裙的身影正静静倚着石桌,手中执着一卷古朴的玉简。
听到动静,她微微抬首,清冷的目光落在常乐气鼓鼓的脸上。
“回来了?”
叶月棠的声音清清泠泠,如同山涧流泉,瞬间浇熄了常乐心头几分无名火。
她放下玉简,月光恰好洒在她抬起的脸庞上,常乐不由得呼吸一滞。
只见月华之下,她一身素白衣裙,不染纤尘,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肌肤莹白胜雪,在月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此刻她微微仰首,清冷的眉眼间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动。
晚风拂过,扬起她鬓边发丝与裙裾,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如空谷幽兰般清冽又沁人的淡香,丝丝缕缕钻入常乐鼻尖。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月光和夜色便都温柔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她的背景。
常乐满肚子的火气和憋闷,在对上这双清澈眸子的瞬间,瞬间消散了大半。
一股灼热的东西,从心底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