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普度山宗门大比出现了一幕奇景。
叶月棠,没出现。云烈,也没出现。
但青溪峰“代表”——一条会说话、会使黑棒、喜欢险胜的土狗,却活跃在各个擂台上。
它一会儿代表叶月棠,一会儿代表云烈,忙的一批,次次都是险胜。
凭借一狗之力,硬生生将叶月棠和云烈,都抬进了下一轮,而且排名还在不断靠前。
但是,随着狗蛋一拖二在赛场上高歌猛进,杀入十六强、八强……宗门内的争议也越来越大。
这一日,在长老议事堂。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戒律堂的长老气得胡子直翘,拍着桌子喝道。
“宗门大比,本为考校弟子自身修为、功法、心性!如今倒好,两个正主面都不露,全靠一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妖犬在这台上胡乱比斗,成何体统!这岂不是将宗门大比视作儿戏?老夫坚决反对!必须立刻禁止此兽继续参赛,并追究叶月棠、云烈二人懈怠大比、投机取巧之责!”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
“正是!从未有过如此先例!若人人效仿,都去豢养强力灵宠代为出战,那还比什么?直接比谁家灵宠厉害得了!此风绝不可长!”
“林峰主,你怎么看?”有长老看向一直未表态的林溪竹。
林溪竹手持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温声道。
“长老此言,恕林某不敢苟同。”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和。
“御兽之道,亦是大道之一。灵宠本就是修士实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与法器、符箓、丹药无异。大比规则,可曾禁止使用灵宠?”
那古板长老一滞。
“规则虽未明言禁止,但历来……”
“历来未有,不代表不合规矩。”
“既然规则允许灵宠助战,那叶月棠与云烈让自家灵宠出战,有何不可?”
“可这灵宠接连为两人出战,分明是钻了规则的空子!”另一位长老反驳。
能不反驳吗?在这样下去,如果普度山今年宗门大比,被一条土狗夺了冠,普度山干脆收拾收拾解散得了,还玩鸡毛!
两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议事堂内一时陷入了僵持。
而与此同时,青溪峰那座小院内,却是战火纷飞。
叶月棠的房间里,战况之激烈,远超任何擂台比斗。
叶月棠早已不知第几次在常乐那花样百出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她意识模糊,只能被动承受,婉转承欢,直至彻底昏厥过去。
而在西厢房,云烈与丁佩珊虽然相对克制和羞涩,但初尝情爱滋味的年轻人,亦是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
狗蛋之事终于还是引发了众怒。
各峰弟子哗然者有之,愤懑不平者有之,看热闹不嫌事大者亦有之。
更重要的是,许多长老的面子也挂不住了。
自家精心培养的弟子,竟接二连三败在一条来路不明的土狗爪下,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此事最终闹到了掌门面前,最终还是修改本届大比后续规则。
灵宠可助战,但主人必须一同登台,不得由灵宠完全代打!
消息传出,众人拍手称快。普度山苦土狗久矣!
新规即刻生效,下一轮比赛,便需按新规执行。
狗蛋听到这个消息,只得叼着玉符回到小院,面对那两扇依旧紧闭的房门,终于忍无可忍了。
它先是走到叶月棠房门外,抬起爪子,将门擂得震天响。
“呃啊!开门!出大事了!还睡!”
屋内,叶月棠早已神智迷糊。常乐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惊得一个激灵,朝着门外吼道。
“谁啊!找死啊!”
常乐强压下火气,小心地将叶月棠用锦被盖好。
这才黑着脸,随意披了件外袍,怒气冲冲地拉开房门。
门外,狗蛋两个黑豆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呃啊,长老会改了规矩,宠兽不能自己打了,必须跟主人一起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常乐一愣,眉头皱起。。
“改了规矩?你演技太烂了,露出马脚了??”
狗蛋一听,狗眼瞬间瞪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浑身的黄毛都差点炸起来。
“呃啊!你怎能凭空污狗清白!我演了那么多天了!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你们呢?一个人影都没见着!现在规则改了,怪我咯?”
“再打我就要自己跟自己打决赛了!”
常乐被它噎得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咳。”
常乐干咳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
狗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呃啊,还能怎么办?叫师父起来比赛啊!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她的半决赛了!”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云烈那边也一样,他也有比赛,不过比师父晚一场。你赶紧的!”
说完,狗蛋鄙夷地瞥了常乐一眼,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西厢房门口,抬起爪子,同样“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狗蛋走到院子中间,一屁股坐下,前爪抱胸,狗脸朝天。
常乐看着狗蛋那副“狗生重担一肩挑”的萧瑟背影,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转身回屋,去叫醒叶月棠。
云烈那边……让他自己解决吧。
主峰演武场,半决赛擂台。
裁判长老站在台上,眉头紧锁,看了看空荡荡的一方,脸色不太好看。
他运起灵力,声音洪亮地传遍四方。
“青溪峰,叶月棠!速速登台!再不应答,视为弃权!”
场下观战弟子早已是人山人海。
叶月棠和她的“神犬”如今是宗门最热的话题,没有之一。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派出灵宠一通乱打,如今终于被迫亲自现身的仙子,到底何等实力。
“叶月棠还没来?”
“该不会是怕了吧?毕竟之前都是靠狗……”
“我看是,听说她本身实力平平,全靠那狗厉害。”
“哼,投机取巧之辈,如今规则改了,自然原形毕露。”
“也不能妄下结论,能驾驭如此灵犬,本身定有不凡之处。”
台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裁判又喊了两遍,就在他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