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面面相觑,林溪竹的脸色更黑。
忽然,人群边缘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条贼眉鼠眼的土狗,正背着两只前爪,人立而起。
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狗蛋本来只是来看看。
结果一进场,它就感觉不对劲。
人倒是挺多,都看我干啥啊!
裁判目光也落在了它身上,明显他是认识这条狗的。
裁判皱起眉,沉声问道。
“狗……灵犬,你家主人叶月棠和云烈呢?决赛时辰已到,为何还不现身?”
卧槽,我哪知道啊,你们又没托管给我。
一时间,全场数万目光,都落在狗身上。
狗蛋无奈,只能问道。
“呃啊,灵宠独自参赛,可以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替主人参赛?
还可以吗?
这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裁判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先不说大比规则已经改了,灵宠必须与主人一同出战!
就算没改,你一条狗两个主任,都是决赛选手,你上去,打一个我看看?
自己跟自己打吗?
众人:“……”
裁判长老:“……”
高台上的林溪竹以手扶额。
......
狗蛋的建议很好。
裁判建议它下次不要建议了。
最终它是没能登上决赛擂台。
普度山最后一点体面,被长老们紧急磋商,强行维护了。
毕竟能来的长老都来了。
最终裁定。
鉴于总决赛双方选手叶月棠、云烈,在规定时辰内皆未到场,且无正当理由。
经山主与诸位长老合议,判定二人同时弃权。
本届宗门大比,冠军空缺,叶月棠与云烈并列第二名。
原定丰厚的冠军奖励收回。
一场万众期待的总决赛,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落幕了。
普度山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没有冠军的大比。
第一次出现了并列亚军。
第一次因为选手双双缺席而取消决赛……
种种第一次,直接让本届大比载入史册。
并导致沿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宗门大比规则,进行了史诗级篇幅的修订。
其中关于“灵宠参战规范”“选手无故缺席惩罚”“禁止任何形式扰乱赛场(包括但不限于灵宠发表不当言论)”等条款,尤为细致严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狗蛋回到小院时,发现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几人竟然已经收拾妥当。
“走。”
云烈言吐出一字。
“呃啊,走哪去啊走?”
“不管去哪,现在就离开普度山,立刻,马上。”
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地方了。
什么大比名次,什么宗门奖励,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想立刻马上消失,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用漫长的时间来治愈这惨烈的心理创伤。
常乐自然无所谓。
狗蛋……狗蛋的意见不重要。
于是,在云烈的强烈要求下,几人留下了一封告辞信,放在了林溪竹的洞府门口。
然后,立刻驾驶着凌霄宝船离开普度山。
当林溪竹处理完大比后续的烂摊子,看到门口那封信时。
常乐等人已经站在凌霄宝船宽阔的甲板上,吹着高空凛冽的罡风,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云海和大地了。
云烈长长舒了口气。
在狗蛋惊恐的目光中,云烈再次熟练地将它捞起,抱在怀中。
“呃啊!你能不能放开我”
狗蛋幽幽道。
“委屈你一下狗哥。”
云烈抱得更紧了些,脸上带着恳求。
“这药效就剩下最后几天了,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我现在不抱着你,等下副作用发作,万一抱了不该抱的,会死人的……”
狗蛋闻言,挣扎的力度小了点。
凌霄宝船速度极快,瞬息万里。
......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宝船缓缓降低高度,看来是无忧城差不多到了。
穿过云层,甲板上的几人一狗,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无忧城?” 云烈抱着狗蛋,惊讶问道。
丁佩珊也捂住了小嘴,美眸中满是震惊。
叶月棠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以前虽然无忧城占地面积也不小,但是现在变得更大,而且这种风格完全是不一样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充满未来感和奇异融合感的超级都市!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
也不像普通写字楼那样棱角分明,而是层层飞檐,高耸入云,有种现代和古代强行糅合的怪异感。
城市上空,也不是各种遁光、飞剑乱飞的景象。
而是一艘艘造型奇特的飞舟。
在固定的淡青色“光路”中高速飞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速度极快。
再看地面,曾经灵兽嘶鸣、车马粼粼的景象也消失了。
街道宽阔平整,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坚硬材料铺就。
路上奔跑着造型各异的机关车。
机关车没有灵兽牵引,底部似乎有灵力驱动,跑起来又快又稳,悄无声息。
在路口还有一种悬浮在半空,闪烁红绿光芒的奇特法器。
“卧槽,红绿灯都搞出来了吗?”常乐表示有那么一点震撼。
这才过去十几二十年功夫,变化这么大的?
不过想来也是,修真之人,精神体都强,有时候不眠不休搞研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基础生产力数值又高,一个人扛山举鼎不在话下,真的铆足劲搞建设。
比前世那种苦哈哈的肩挑手扛快多了。
“这……这是无忧城?” 云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怀里的狗蛋也瞪大了黑豆眼。
常乐看着下方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味道,这风格……果然有点那个意思了。
看来当年留下的那些“种子”,结合此界的修仙文明,倒是开出了些不一样的花。
众人真正踏入这座城市,那股冲击感更为强烈。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不再是简单的幡旗木牌,而是各种发光字体、动态光影。
行人衣着打扮也五花八门,既有传统宽袍大袖的修士,也有穿着类似工装的东西。
许多凡人手中还拿着巴掌大小的玉板边走边看。
“这是什么?”
丁佩珊扯了扯云烈的袖子,都说中州修真文明发达,现在看起来,他也不发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