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等人,以及靠得近的一些围观者,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张兽皮卷轴。
上面的文字和印记也不似作伪。
但……
这可是天道院啊,两百五十万亩的地方,你知道现在在无忧城值多少钱吗?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里有主。
谁不知道这是无忧城主创办的学院?
青袍修士看到地契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说这是天道院的地契?就这张破皮子?”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常乐手中的卷轴,对同伴和围观者大声道。
“大家听见没?他说这是天道院的地契!他还说天道院是他的!
我的天,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先是疯狗自称院长,现在又有人拿张不知所谓的破皮子说是地契!
你怎么不干脆拿一张无忧城的地契出来,说整个无忧城都是你的啊?哈哈哈!”
“哈哈哈!”
他身后的守卫和不少围观者也跟着哄笑起来。
而且无忧城改造后,地契制度早已革新,都是记录在“灵枢玉碟”中。
由城主府认证保管,谁还见过这种古老的兽皮地契?
在他们看来,这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这年头搞诈骗的,真是什么东西都敢掏出来啊!
“笑死我了,这造假也造得像一点啊!下面还有个狗爪印?咋不按个鸡爪?”
“就是,现在谁还用这种地契?一看就是假的!”
“这几个人是来搞笑的吧?先疯狗自称院长,然后又掏出个假地契。下一步是不是要说无忧城你的了?”
“哈哈哈,假酒喝多了吧。”
“守卫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轰走吧!”
他们的嘲讽声好大好大,差点盖过我的名头!
狗蛋反而不怎么怒了,黑豆眼盯着这青袍修士。
行了,你敢嘲笑狗乐,等下看你怎么收场。
那青袍修士笑够了,脸色一沉。
手按在了腰间悬挂的一柄造型奇特,类似短棍但铭刻着符文的法器上,厉声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以扰乱秩序,意图闯入重地的罪名,将尔等拿下,送去执法殿问罪!”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黑衣守卫们纷纷亮出法器,将常乐几人隐隐包围。
常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看门的实在太轴,周围这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叹了口气,对叶月棠使了个眼色。
叶月棠与他早就心有灵犀,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直接上前一步,双手于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
随着她指尖灵光的舞动,一股波动荡漾开来。
只见她檀口轻启,吐出一字。
“散。”
嗡——!
异变陡生!
笼罩在整个天道院上空的“灵犀镜影阵”竟涟漪骤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冰雪消融,慢慢褪去!
仅仅一个呼吸,笼罩方圆数十里的防护阵法,就在叶月棠一言之下,直接解除!
天道院大门前,瞬间安静。
守卫们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士,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仅仅结了一个印。
天道院那大名鼎鼎的“灵犀镜影阵”就这么散了??
这怎么可能?!
这阵法据说出自阵法大宗师之手,与天道院核心地脉相连。
除了有限的几位院内高层,无人能控制!
这女子是谁?!
看到众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狗脸上露出得意神色。
“呃啊,走吧,走吧。”
常乐笑了笑,收起那张地契。
的青袍修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敌——袭——!!!!阵法被破了!有人闯院!!!”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天道院上空!
.....
原本宁静祥和的天道院内,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只见无数道遁光,从各处殿宇园林中冲天而起。
密密麻麻,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上千道!
朝着天道院大门猛扑而来。
多少年了,都没人敢强闯过天道院!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天道院!”
“好大的胆子!竟敢破我护院大阵!”
“结阵!拦住他们!”
厉喝声此起彼伏。
那些遁光速度快得惊人,为首一道青色遁光速度最快。
发出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混账!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天道院撒野?!”
此刻的洛白,心中是又惊又怒。
天道院在他的苦心经营下,早已今非昔比。
已经成了无忧城乃至周边区域,首屈一指的学府和研究圣地。
隐隐有成为一方超然势力的趋势。
平日里,谁不敬他天道院三分?
今日竟有人敢强闯山门,还一言破掉了护院大阵!
这简直是对天道院的挑衅!
不管来者是谁,今天都得付出代价!
就在洛白怒火中烧,飞临大门上空。
只见守门修士如临大敌,手持法器围着一伙人。
为首那个,面容俊朗,正抬头看着他。
旁边那个,一袭白衣,清冷绝俗,姿容绝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再旁边,一个相貌英挺的青年怀里还抱着一条土狗,身边跟着一个满脸紧张的温婉女子。
看到狗蛋那龇牙咧嘴的脸。
洛白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股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怒火瞬间消散。
是他们回来了!
这时,后续的遁光也陆续赶到。
数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最开始拦路的青袍修士,见到援军大至,胆气顿时壮了。
指着常乐几人,对空中的洛白大声禀报。
“洛院长!这几人强闯山门,还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破掉了护院大阵!”
话没说完,就见空中的洛白浑身猛地一颤。
然后直接从空中落下来。
三两步走上前,握住常乐的手。
脸上满是激动。
“常前辈?!您回来了?!”
平日里威严持重,不苟言笑的洛白院长,脸上满是惶恐和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吧?
当年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自己,这人就跑得没影了!
多方打听,都没有消息。
普度山都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
没想到今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