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丝线,快逾电光,瞬间没入了任云帆、雷靖远等人识海!
《太一元神诀》,夺天地造化,蕴无上玄机。
其最逆天之处,便在于对神魂的绝对掌控。
当施术者的神魂强度对目标形成碾压时,便可侵入其识海,为所欲为,真正意义上的为所欲为!
而常乐此刻要做的,就是精准剥离。
把这些人在天道院学习所得全部删除!
而其他的记忆,分毫未动。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的人,只看魂丝一闪。
任云帆等人,身体齐齐一震!然后脸上满是茫然和……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一块巨大的区域,瞬间变得空白!
像是那种存在被硬生生挖走的感觉!
他努力回想,却想不起分毫。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那些曾经烂熟于胸的理论,那些引以为傲的技艺……
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记忆里,只剩下学习的过程,其他则是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妖法?!”
任云帆猛地抬头,看向常乐,眼中充满了震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恐怖的手段?!
庭院外,那七千多学子,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我的《基础五行诀》……怎么运行法诀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苦心研究的那个复合符阵结构……核心节点是什么?为什么一片空白?”
“我在灵植园学到的‘春风化雨术’……手势?咒文?全忘了?!”
“不!我的炼丹心得!我花了三年才总结出的控火技巧!没了!全没了!”
“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不会布置那个最简单的阵法了?”
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惊慌地发现,自己在天道院学到的知识和技能,真的如同抹除一般,全部消失了!
而其他的记忆,却完好无损!
洛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虽然知道常乐的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所用的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合体修为,竟然看不出一丝端倪真的是恐怖至极。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常乐深深一躬。
“常先生!是在下失职!选人不察,用人不明,竟让此等狼子野心、忘恩负义之徒窃据高位,险些酿成大祸!惊扰先生清净,罪该万死!请先生责罚!”
常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罢了,人心易变,你也难免有疏漏之时。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吧。”
洛白心中一松,知道常乐并未真的怪罪于他,但同时也更感愧疚。
他直起身,看向任云帆等人的目光一片冰寒。
“先生仁慈,不取尔等狗命。”
洛白声音冰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剥夺尔等在天道院所获一切,逐出无忧城,永世不得踏入半步!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他一挥手,对早已待命跟在一旁的无忧城执法队喝道。
“押送他们出城!沿途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执法修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他们上前,粗暴地将任云帆,以及那七千多学子,用禁灵锁链串起,如同驱赶牲口一般,朝着无忧城外押去。
沿途,围满了看热闹的无忧城居民和天道院其他学子。
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呸!白眼狼!”
“活该!得了点好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剥夺学识?真是便宜他们了!要我说,该废了修为,打断腿扔出去!”
“任云帆这老狗,平日就喜欢摆架子,拉帮结派,果然不是好东西!”
任云帆、雷靖远等人,在无数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和唾骂声中,面如死灰。
深深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时他们意气风发,自以为携“大势”而来。
如今却如丧家之犬,在万众唾弃中被驱逐。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泞的巨大落差和耻辱,足以让他们余生都活在梦魇之中。
常乐看着执法队押送着黑压压的人群远去,转身对身旁一直沉默的云烈微微一笑,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云烈默然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可能你是对的。”
“走吧。”
常乐伸了个懒腰。
“我们也去看看,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当先迈步,跟着朝着城外而去。
无忧城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执法队将任云帆等数千人驱赶到平原上,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禁灵锁链。
洛白悬浮于空,紫袍猎猎,目光如冰,俯视着下方那群失魂落魄,如同败犬般的人群,冷冷道。
“滚吧!常先生并非好杀之人,否则,凭尔等今日所作所为,便是将你们挫骨扬灰,亦不为过!
若只有我在,你们此刻已是尸骨无存!
记住今日教训,日后莫要再做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
任云帆等人闻言,身体又是一颤。
他们毫不怀疑洛白话中的杀意。
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但失去的学识,被逐出的家园,遭受的唾弃,将伴随他们一生。
一些人忍不住失声痛哭,更多人则是目光呆滞,茫然无措。
任云帆惨然一笑,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巍峨的无忧城城门。
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冷漠注视的面孔,又看了一眼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常乐。
那一眼,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他不再言语,也无话可说,颓然转身。
然而,就在此时。
“嗡……”
天地之间,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奇异颤鸣。
远处天际,一道身影,突然显现出来。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立在极高的天空中,负手而立。
此人沐浴在午后的天光之中,却给人一种巍峨如山、浩瀚如海的感觉。
但是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隔断了时空,成为这片天地的唯一焦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狗蛋正无聊地刨着地,忽然抬起头,黑豆眼死死盯着那道模糊身影,浑身的毛都有些炸起。
它惊疑的对常乐道。
“呃啊……乐哥,那家伙,有些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