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脸上笑容一凝。
“意外?什么意外?”
常乐搓了搓手。
“东西是找到了,问题是有个老头出来跟我们打了一架。混乱之中,那阵眼核心,就飞出去,然后被吸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要不然你换个条件吧?”
听完常乐的一通解释。
白鬓中年闻言,并未动怒,只是深深地看了叶月棠一眼,又看了看常乐,最终长叹一声。
“不用了,我帮你们去仙界吧。”
白鬓中年的话让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常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突然这么善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白鬓中年道。
“这就可能是命数使然,强求不得。”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命运如同钥匙,但是钥匙终究只是钥匙,能否打开那扇门,能打开怎样的门,还要看持钥之人。”
“天命不在我,强求无用。但好在吾道不孤,我又何必过于执着?”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常乐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老家伙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但有一点他们听明白了,这白鬓中年,愿意送他们去仙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乐皱眉追问。
“什么到时候我们就明白了?”
白鬓中年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天机不可泄露。好了,闲话少叙,你们可准备好了?那仙界虽然就在此界,但毕竟是另一番天地,你们确定要去?”
常乐环顾一周,微微点头,没什么好准备的。
“走吧。”
常乐拍了拍手。
“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洛白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家里的事他会看着办。”
白鬓中年见状,不再多言。
他宽大的袖袍再次对着常乐等人轻轻一挥。
众人只感觉眼前景物微微一花,如同翻过书页。
下一刻,寒风裹挟着冰屑扑面而来。
众人竟然无感切换了一个场景!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皑皑白雪。
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这里是……”
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常乐看着雪原微微沉吟。
“呃啊!这地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狗蛋也抽了抽鼻子。
一直沉默寡言的云烈,身体猛地一震,失声叫道。
“血色战场?!”
这四个字,突然揭开了众人尘封已久的记忆。
当年,他们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遁世仙宫,曾被那极北城的城主骗到这来。
在那空间裂隙中,狗蛋还曾到处抓人,抓到了就照着脑袋就是一棒子。
云烈和叶月棠各自在此地寻得了宝剑。
而常乐本人更是与一缕强大的神识大战过一场。
难道那白鬓中年所说的“通往仙界的路”,就在这血色战场之中?
白鬓中年听到云烈的惊呼,不由微微挑眉,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哦?看来你们也曾到过此地?倒是有趣。不错,通道正是你们口中的‘血色战场’。”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这片苍茫肃杀的雪原,缓缓说道。
“你们可知,此地为何会形成那般惨烈的战场?”
不待常乐等人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远古时期,一场极其可怖的大战,曾在仙界爆发。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甚至连仙凡壁障,都被恐怖的力量击穿,撕裂了多处!”
“仙凡壁障,本是天地规则所化,稳固无比,是隔绝两界的主要屏障。但那种级别的战斗,力量已经超出了此界容纳的极限,对壁障造成了难以愈合的创伤。
虽然大部分破损之处,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天地规则自行修复。
但仍有一些极其严重的伤口,至今未能完全弥合。”
白鬓中年指了指脚下这片雪原。
“而这藏在虚空中的,你们所谓的血色战场,便是其一。也是仙凡壁障受损最严重的地方!”
“你们知道南域为什么离其他四个大域最远吗?”
“其实因为这场战斗离南域最近,当年硬生生将南域板块推出去老远。”
“整个南域寸草不生!后来所有南域生灵,都是我从中州带过来的种子,繁衍出来的。”
白鬓中年顿了顿,将话题拉了回来。
“通过这裂隙,便可绕过飞升接引规则,在不引动天光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仙界!”
此言一出,常乐等人大感震撼。
如此说来,这白鬓中年,对于南域来说,还是创世神一样的存在。
那么他到底活了多少岁月了?
一开始常乐还有些看不起他。
觉得他阴搓搓的躲在南域背后,偷偷吸一域气运,是个猥琐的老东西。
没想到还有这段往事。
难怪这血色战场上,之前存留有一缕如此可怖的神识。
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呃啊!”
狗蛋一听到要进入血色战场深处,顿时有些发怵。
它可是还记得当年被那恐怖神识撵得到处跑的恐惧。
“这里面好像有很厉害的东西啊!”
白鬓中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无妨。”
他并未多做解释,只是一挥手。
一道空间裂隙,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抬起脚步,当先朝着裂隙走了进去。
众人急忙抬脚跟上。
刚刚穿过裂隙,众人只觉得头脑一懵,又进入了这片久违的血色战场。
白鬓中年抬脚缓缓穿行在那无数尸骸之间。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肃杀之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
“跟着我。”
白鬓中年的声音平淡地传来。
“有老夫在,此地的故人残留意志,当给几分薄面。”
常乐与叶月棠、云烈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
这白鬓中年,每一步都能踏出极远的距离。
常乐不得不用【五五开】锁定对方。
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与之相当,然后卷着众人跟随中年人不断前进。
果然,在白鬓中年的带领下,这一地枯骨终于是没有一尊再活过来。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日月轮转,只有这永世长眠的骨山,永恒不变的血色天幕,祭奠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