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离开不久,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藏渊殿中飞出许多遁光,四散而去,仿佛在搜索什么人。
那些遁光有的飞向高空,有的贴着地面飞行,有的钻入山林之中。
显然是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李清何说到做到,一个时辰刚到,追杀令就发布了。
常乐、狗蛋和云烈躲在一条山沟里,看着那些从头顶掠过的遁光。
虽然这些人肯定不是己方对手,但是现在和对方起了冲突,相当于暴露了位置。
金仙已经可以感受到规则的锁定并规避了,那么金仙以上呢?
还是应该从长计议的,在这仙界,只有一个天宫。
相当于他们举世皆敌,也不能继续像在下界那样,乱莽一通。
就算常乐自己能跑掉,但是真的能护狗蛋和云烈周全吗?
等那些遁光远去,他们才从山沟里爬出来,继续朝着远离藏渊殿的方向狂奔。
......
这边常乐前脚刚走,仪轨殿那边,江逐月终于回来了。
他带着几位礼赞官,通过大神通硬生生挪移回了仪轨殿。
虽然传送通道被狗蛋破坏了,但以他的修为,区区空间阻隔还拦不住他。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仙气缭绕、美轮美奂的仪轨殿。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宫阙倒塌,楼阁倾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碎石烟尘。
那些珍贵的仙草仙药被挖走,被肆意踩成烂泥。
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被砸成碎片,那些传承了无数万年的禁制和阵法被破坏殆尽。
到处都是深坑,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缝!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看到自己那些部下,一个个躺在废墟之中。
有的修为尽失,有的灵根消失,有的挺着大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虽然宝库被破他感应到了,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满目疮痍的仪轨殿,江逐月气得须发皆张。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都震得向外翻滚。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怒火,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他的吼声震散。
“是谁——!!!”
那咆哮声传出千百里,飞禽走兽都被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常乐等人离开藏渊殿,漫无目的地朝着野外逃窜。
身后藏渊殿的追兵还在四处搜索,时不时有遁光从远处掠过。
他们不敢飞得太高,只能贴着地面,借着山林和地形的掩护,一路狂奔。
常乐一边逃,一边练习着【瞬移】。
他之前在仪轨殿大战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虽然词条多,但真正用在逃命和机动上的手段还是太少。
如果能把【瞬移】练熟了,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狗蛋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呃啊,到了要用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要练了?早干嘛去了?”
常乐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没好气地回道。
“你少说风凉话,有这功夫不如帮我想想下一步往哪跑。”
“呃啊,我哪知道往哪跑,我又不认识路。”
狗蛋理直气壮地说。
云烈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但他的神识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追兵。
与此同时,仪轨殿那边。
江逐月利用大神通,推算出凶手逃向藏渊殿的方向。
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撕裂空间,追到了藏渊殿。
他落在藏渊殿的主殿前,目光阴沉得可怕。
此刻藏渊殿上下也在大肆搜捕几人,到处都是飞进飞出的遁光,显得一片忙碌。
江逐月看到这一幕,强忍着怒意,找到了李清何。
“人呢?”
江逐月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中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
李清何背负双手,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就料到江逐月会来。
他淡淡地回答道。
“不知道,正在追。”
江逐月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同两把利刃。
“人逃到你这藏渊殿,你会不知道?”
李清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如水。
“我刚好有事不在,后面下面的人通报我才知道的。”
江逐月愤怒地看着李清何,声音提高了八度。
“为什么人会从你这边过来?仪轨殿和藏渊殿相隔万万里,他们不从别处跑,偏偏跑到你这里来,你让我怎么不怀疑?”
李清何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冷淡了几分。
“你问我我问谁?你该不是怀疑我吧?我图个啥你说说看?我藏渊殿管的是天宫的灵材丹药,跟你仪轨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有什么理由去端你的老巢?而且除了我,我这藏渊殿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有本事端了你仪轨殿?”
江逐月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恶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李清何说得在理。
李清何虽然修为高深,但他向来不问世事,整天躲在那瀑布下面炼丹,跟仪轨殿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而且藏渊殿里确实没有哪个弟子有本事端掉仪轨殿。
那可是一整个殿宇的力量,还有三位礼赞官坐镇。
就算是李清何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成那个样子。
还把那金仙难破的宝库给端了!
而且听下面的人说,是两个人和一条狗做的。
也没听说过藏渊殿有这么些人物!
但是整个天宫有名有姓的人就那么几个。
到底是谁做的!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他心里那口恶气就是没地方发泄。
他一想到自己那满目疮痍的仪轨殿,一想到那些被掏空了修为的部下,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他含怒之下,一掌打出,直接将旁边一座楼阁打得粉碎。
碎石和木屑四散飞溅,轰隆声响彻整个藏渊殿。
李清何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寒意。
“你莫不是要把气撒在我头上?觉得我好欺负不成?”
江逐月愤怒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理亏,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快速掐诀推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