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道。
“客官您刚飞升上来,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这事儿说起来话长。”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听说很久很久以前,仙人是可以随意繁衍的,想生多少生多少。
但是吧,别看仙人老爷们天赋极强,修为高深,可他们的子嗣却不一定都能继承他们的天赋。
有些仙人子嗣天赋不咋地,修炼一辈子也成不了仙,卡在地仙、真仙的门槛上,上不去下不来。
天宫的人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紧张,那些天赋差的仙人子嗣就成了累赘。”
“后来天宫就定了个规矩,把这些不是仙人的往外赶,让他们到下面的城池里自谋生路。慢慢地,就形成了这种格局。
天宫是天宫,城池是城池。
天宫里住的都是真正的仙人,城池里住的则是有仙籍但修为不够的修士,以及那些仙人的后代。
一代代传下来,人越来越多,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常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你们修炼成仙之后,能加入天宫吗?”
店小二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可以是可以,天宫每年都会从下面的城池中选拔人才,只要有天赋、有实力,通过了考核就能加入天宫。
但是,谁敢奢望呢?
天宫的考核严苛得很,每年那么多人报名,能通过的寥寥无几。
而且就算通过了,进了天宫也是从最低级的杂役做起,受人白眼,被人使唤,还不如在这落星城里自在呢。”
仙界的等级制度更加残酷。
如果放在下界,宗门林立。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改换门庭,从新来过。
但是在这仙界,天宫一家独大。
就算待遇再差,你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
除非你不想继续修炼了。
天宫高高在上,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和待遇。
而那些天赋不够的修士和仙人的后代,则被赶到下面的城池中,自生自灭。
所谓的飞升成仙,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而在这个更大牢笼体系下,你想获取资源,更是难上加难。
常乐等人打发了店小二,暂时在城里住了下来。
每天吃饱了没事就在城中闲逛,熟悉这座仙界的城池。
城中有集市,有坊市,有酒楼茶肆,甚至还有一家专门收购妖兽材料的铺子,生意红火得很。
街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灵果的、卖符箓的、卖二手法宝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全是地仙以下的修士。
如果有仙人,基本也就是路过,在此歇脚的。
这天下午,几人转到城南的一处小巷。
这边的街道比主街窄了不少,两旁的店铺也显得有些破旧,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也没啥好溜达的地方。
常乐正想着是不是该往回走了,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咒骂和求饶的声音。
他循声走去。
只见几个穿着天宫低级官服的仙人,正围着一个摆摊的修士拳打脚踢。
那修士看起来中年面相,修为大概在元婴期左右。
他被踹翻在地,货物散落一地。
一些灵草和矿石被踩得七零八落,混着泥土和脚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不敢还手,只能一声声地求饶。
“饶命……几位仙官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几个仙人却不肯罢休,其中一人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踩进泥土里,嘴里骂骂咧咧。
“下等贱民,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冲撞上仙。”
旁边一个仙人跟着附和。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摊子砸了,人直接废掉就是了。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脏了我的眼睛。”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修士,远远看到这一幕,都低着头匆匆绕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有的人甚至加快了脚步,生怕被牵连进去。
那被打的修士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常乐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一个【瞬移】便欺身上前。
那几个仙人还在骂骂咧咧。
忽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常乐已经出手。
他的动作极快,一拳砸在为首那个仙人的脸上。
先不说他现在修为已经比这些个地仙高出许多。
单单是这一拳上的【打人很痛】词条,就足以让他喝一壶的了。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软软地滑倒在地,浑身抽搐。
剩下几个仙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常乐已经三拳两脚将他们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超过三个呼吸。
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需要打成天崩地裂的惨烈模样。
只需要极端收束力道,看似下手不重,但是个中滋味,只有挨了这顿老拳的人自己知道。
那几个仙人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们看着常乐,眼中充满了惊怒,却不敢再动手。
自己这边可都是仙人。
虽说是最低级的地仙。
但是这年轻人一言不合,一上来全部放倒。
自己这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这修为就可怕了。
力量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直接几人打得跟孙子一样。
“你……你等着!你是哪个殿的!”
一个仙人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常乐,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道。
“我们是镇魔殿的人!你敢打我们,你死定了!”
常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放狠话归放狠话。
能收拾他们的,基本也都是天宫的人。
而且级别只高不低,他们哪里真的敢再来找麻烦?
寻死不成?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被打的修士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泥土。
他看着常乐,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却是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常乐单手虚扶,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们打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