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月棠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庞搏云呢?让那个狗日的滚出来见我!”
徐艺真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他!你们几个是他的仆从吧?没关系,一个一个来,老子今天有的是时间!”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指着几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个狗日的庞搏云,栽赃陷害老子,害得老子被打得半死,差点被人搜魂!老子在天宫的前途全毁了!今天不把他碎尸万段,老子就不姓徐!”
他正骂得起劲,忽然看到那个清冷绝美的女子,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阵盘,随手往地上一丢。
阵盘落地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扩散开来,将整个小院重新笼罩起来。
那光芒比之前的禁制更加厚重,更加坚固,仿佛将这个小院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徐艺真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这帮人要死了还得给自己套口棺材吗?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他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从那个面容清冷、绝美无双的白衣女子女修身上散发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
“金....金.....金.....”
金仙!
徐艺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竟然藏着一个金仙!
叶月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你找庞搏云?他不在。不过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徐艺真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现在终于明白,庞搏云凭什么能在镇魔殿大肆偷窃而不暴露了。
金仙啊!
如果不偷到镇魔将军头上,怎么可能暴露?
而且这金仙哪来的?
整个天宫,有名有姓的金仙就那么多。
这么多万年来,自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从未见过有如此一人。
没有人管他心中如何震骇,也没人听他解释。
片刻之后,徐艺真被五花大绑,吊在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树上。
他鼻青脸肿的脸上又多添了几道新伤,嘴里塞着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他浑身仙力被封,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咸鱼,在风中无助地摇晃。
而此刻,天空中那场对峙也到了尾声。
谢云泽与那位镇魔将军对了一击。
两人都是金仙级别的强者,一掌碰撞,爆发出猛烈的爆炸,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下方的建筑都震得嗡嗡作响。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金仙级别的对撞还是太超模了。
如果镇魔殿没有阵法保护的话,这么一击,就足以将其抹平了!
但是爆炸的动静引来了其他几位镇魔将军。
几道身影从镇魔殿的不同方向升起,一个闪身,倏然落在周围,将谢云泽团团围住。
谢云泽环顾四周,看到自己已经被包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他虽然不怕单打独斗,但面对多位镇魔将军的围攻,他肯定得吃大亏!
他咬了咬牙,放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镇魔殿包庇凶手,我定要告到三席那边去!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代!”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几位镇魔将军目送他离去,没有人追赶。
毕竟大家都是天宫的人,虽然打了一场,但也不好真的下杀手。
况且镇魔殿现在殿主陨落,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
人家有殿主,你没有。
回头闹起来,肯定是吃亏的。
众人不由得默然他叹气。
其中一位镇魔将军落回地面,眉头紧锁,看向旁边的同僚,低声问道。
“那个叶月棠是谁?怎么惹上谢云泽那条疯狗的?”
另一位镇魔将军摇了摇头。
“不清楚。停谢云泽的说法,好像是刚从仪轨殿调过来的一个新弟子,还没报到呢,就惹出这么大的事。谢云泽说他杀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刚飞升的地仙,杀了一个天仙?这事儿怎么听都觉得离谱。”
“地仙杀天仙?”
先前那人嗤笑一声。
“除非她手里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但是也讲不通,差距太大了。不管怎么说,先去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一个刚飞升的地仙,能让谢云泽亲自打上门来,绝不简单。”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镇魔殿现在这状况,真是内忧外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艺真被吊在树上,像一条风干的咸鱼,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狗蛋拿着条皮鞭,把他抽得嗷嗷乱叫。
他不知道这抽搐的狗怎么会这么贱。
一边驴叫一边抽自己,越抽越兴奋。
光说着要审问自己,抽了半天也没见它问话。
更何况他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他怀疑这狗只是借机殴打自己。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撞伤一个金仙了。
这年头金仙这么不值钱了吗?
躲在这个小院里就为了逮自己,然后吊起来打?
不。
他猛地一激灵。
也有可能自己误闯天家,人家本来在镇魔殿搞大事的。
自己偏偏不识好歹,敲诈了她的手下庞搏云。
人家没来找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自己逃出来后还作死,非要跑到这边来送人头。
想到这里,徐艺真就非常绝望。
此刻镇魔殿的议事厅里。
几位镇魔将军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石桌,面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那个叫叶月棠的新弟子,根本没有来报到。”
一位须发花白的镇魔将军沉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传送殿的记录显示,她确实在前段时间通过传送阵抵达了镇魔殿。但此后便再无音讯,既未前往人事殿登记,也未去分配的住处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