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销？！”
乔大虎和斌子听见这两个字，脸色同时大变。
这年头，传销可是个极其敏感、人人喊打的毒瘤。
然而，坐在沙发上一直面沉如水的孟毅，听见中介这句话。
原本极不耐烦的眼神亮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传销好啊！”
“传销太好了！”孟毅指着中介，语气里透着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满意：
“就要这种被传销用过的房子！”
中介被孟毅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吓毛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活见鬼一样死盯着孟毅，眼神里瞬间灌满了惊恐和防备。
“这……这位老板！”中介嗓音发着狠颤，硬着头皮警告：
“干传销可是犯重法的！”
“现在国家正严打这种非法集资！我们可是正规中介，绝对不会把房子租给你们这种……这种搞非法勾当的团伙！”
“如果你们是搞传销的，请你们立马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乔大虎一看这小中介竟然把他们当成了传销头子，还扬言要报警。
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一步跨过去，指着中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什么大粪？！”乔大虎扯着嗓门大声正名：
“老子们是正儿八经进京搞高科技互联网公司的！”
“我们租这么大个空房子，是打算安排二十多个程序员在里头集中敲代码，开发核心软件！”
“方便管理和绝对保密！你个土鳖懂个屁！”
中介被乔大虎这顿劈头盖脸的唾沫星子喷得晕头转向。
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看乔大虎凶神恶煞的胖脸，再瞅瞅他胳膊上随着肌肉跳动的纹身。
中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疯狂吐槽：
现在的黑社会都他妈这么与时俱进了？
砍刀都不拿，开始进军互联网了？！
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信，但碍于这几个壮汉极具压迫感的悍气，中介也不敢再多嘴刺激他们。
只能干笑着连连赔不是。
孟毅懒得理会这些鸡飞狗跳的误会。
“行了，别废话。”孟毅直接打断了乔大虎和中介的拉扯，急切追问：
“你麻溜点，给我详细透个底，这套别墅到底什么样的？”
“里头还剩什么设施？能不能立马住进去人？”
中介见这帮主顾执意要租，也乐得赶紧把这套烫手山芋一样的凶宅处理掉赚笔佣金。
他赶紧顺了口气，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底细：
“这位老板，那套别墅面积绝对顶够！上下三层外加个大地下室，足足有七百多平！”
“就是里头没啥像样的活人家具了。”
“房间里，全都是以前那帮传销人员留下的铁架子双层床！密密麻麻的，挤一挤塞个四五十号人绝对没问题！”
“一楼厨房的空间特别大，以前他们都是在那儿吃大锅饭的。厕所每层都留了好几个，洗漱坑位绝对够……”
“总之一句话……只要您老板不嫌弃环境糙点，这就基本是个能塞几十号人的超大号集体宿舍。”
乔大虎听着描述，转头看向孟毅，见孟毅眼底闪过满意的亮光。
乔大虎冲着中介大手一挥，极其豪横地拍板定案：
“行了！不用去看了！”
“就定这栋了！”
“给句痛快话，多少钱一个月？！”
中介眼珠子飞快一转，报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公道的杀猪价：
“大哥，这大面积的房子要是精装的，在西三旗至少得三万起步。”
“既然里头就剩点破铁床，而且……以前的名声确实臭了点。”
“我给您个吐血价，一万五一个月！押一付三！”
孟毅听到这价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万五？
2002年在西三旗租个啥也没有的大院？
这价格是忽悠不懂行的呢。
他直接对着中介道：“一万块，一个月，不同意俺们就走人。”
中介看到孟毅明显底气很足，一看就懂行的样子，只好点头答应了。
“乔大虎，掏钱。”
“直接点三万块钱押金给他！先租两个月！”
孟毅又转回头，继续冲着中介吩咐：
“你收了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雇人把那套别墅里里外外给我拿消毒水洗刷得干干净净！”
“过几天，我的人就要立马提包进驻！”
“好嘞好嘞！老板您把心放肚子里！保证给您打扫得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中介激动得脑袋点如捣蒜，赶紧去后台打印租赁合同。
半小时后，签完字交完钱。
众人走出中介门店，钻进宽敞霸气的路虎车里。
乔大虎熟练地拧动钥匙打着火，两只粗手握着真皮方向盘。
转过头，看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孟毅：“孟毅，这别墅算是找好了。”
“那接下来……该去招干活的人了吧？”
“可咱们在这燕京城里两眼一抹黑的，上哪招人啊？去报纸上登广告？还是去电视台和电台花钱打广告？”
孟毅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穿过车窗，盯着外面飞驰的街景。
脑子里早就计划好了。
“打什么破广告？”孟毅冷笑一声：
“我带队开发这个核心软件，压根不需要那些在职场上混成了精、自以为很懂计算机的老油条程序员。”
“那些人想法太多，心思太杂，根本管不住。”
“我需要的，只是些懂基础代码、能二十四小时当敲键机器的人就行。”
“最好，全是在校大学生。”
“学生最单纯，听话，懂得不多，脑子里也没那么多讨价还价的花花肠子。”
“只要把他们关在大别墅里，给足吃喝，他们绝对会像一群只会执行命令的工蚁一样，死心塌地听我的指挥。”
孟毅没再废话，直接掏出诺基亚，拨通了彭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大神！找我有事？”彭潇在电话那头热情极高。
“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和晨晨姐吃个便饭。”
“晚上吃饭啊……需不需要把林教授也喊上？”
孟毅听到林成风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脑子里极速盘算了一下利弊。
这款核心软件的封闭开发周期，至少要高强度持续到九月中下旬。
那个时候，各大高校早就开学了。
林成风作为清华的教授，不可能有那么多闲工夫，整天泡在郊区的封闭别墅里跟着自己熬夜敲键盘。
带上这人，反而碍手碍脚。
“林教授？”孟毅对着电话，语气里带着敷衍：
“叫上他一块吃个饭倒是可以。”
孟毅和彭潇迅速敲定了晚上的馆子和时间。
挂断电话后。
孟毅并没有闲下来，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拨通了准备收购公司的老板号码。
“喂，庄经理吗？我是孟毅。”
“对，资金口子已经到位了。”
“我马上就去银行，把收购款直接给你们公户上打过去。传真机备好，咱们直接隔空签收购合同。”
“另外，装载了底层代码的核心服务器，你们立刻打包封箱！”
孟毅照着租房合同上的地址，飞快报出了西三旗“传销别墅”的详细位置。
“让物流走最快的加急通道，过几天直接卸在这个地址。”
孟毅又联系了自己要收购的即时通讯公司，干净利落地把两家公司的底子全部接收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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