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听着这番当头棒喝,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渐渐烧起了光亮。
觉得乔大虎这话是真理。
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又开始发怵:“虎哥……只要我事业干成了,招娣就能多看我两眼?但我是文盲啊!”
“文盲怎么了?”乔大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直接拿自己当活靶子:
“老子也是个文盲!那又咋样!人家孟毅这种文化人都放话了,人只要肯学习进步,就一定能成功!跟学历连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乔大虎双手死死捏住东子的肩膀,给他继续注入强心剂:
“所以,你必须得在公司里干出点成绩来!只有自己牛逼了,有了实打实的功劳和地位当底牌,招娣才有可能会看上你!懂没懂?”
这番话糙理不糙的鸡血,终于把陷入自卑泥潭的东子给骂醒了。
“对!”东子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狂热的斗志。
咬着后槽牙大声给自己定调:
“对!虎哥!你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我必须得把事业干成!只有做出了成绩,才能配得上招娣!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正眼瞧我!”
“这就对了嘛!”乔大虎看着东子重新焕发出的血性,满意地点头。
趁热打铁,直接下达命令:
“既然脑子转过弯来了,一会就麻溜跟我去西三旗!咱们眼下头号的死任务,就是拼了老命,保证孟老弟把那个‘球球’软件顺顺利利地敲出来!”
“然后去海淀区,把咱们‘孟城文化’的金字招牌大张旗鼓地挂起来!”
“接下来这阵子有得咱们忙了,你可得给老子绷紧!”
“得嘞虎哥!”东子现在像打了鸡血,浑身有使不完的干劲。
一口应下:“走!我现在就回病房收拾,马上跟你去别墅!”
乔大虎看着东子雷厉风行的架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头驴拉回正道了。
就在两人准备推开防火门回病房的当口。
东子突然神神秘秘地凑到乔大虎耳边,压低了嗓门,换上一副八卦嘴脸:
“虎哥。我这几天在病房里可是听着个大秘密!”
“啥秘密?”乔大虎随口搭了句腔。
“关于妍妍老妹儿的!”东子神秘兮兮地抖搂猛料:
“虎哥,我跟你交个底。妍妍老妹儿,她是真死心塌地看上孟老弟了!我天天在旁边瞧着呢,只要一沾上孟毅的名字,或者孟毅一露脸。妍妍老妹儿那双眼睛……啧啧啧,水汪汪的,能拉出丝来!”
乔大虎听到这儿,心里猛地漏了一拍。
早就察觉到妹妹压不住的少女怀春。
但此刻被兄弟当面戳破这层窗户纸,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紧。
东子没眼力见,没察觉到乔大虎脸色的变化,继续兴奋地倒着底细:
“还有啊虎哥!我偷偷听见她跟招娣咬耳朵了!妍妍老妹儿已经下死决心了。她填志愿,准备死咬燕京的一个什么服装学院!她那点小九九,瞎子都能看见。”
“不就是为了留在燕京,能天天赖在孟毅跟前嘛!”
乔大虎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东子却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瞎分析这俩人到底能不能成:
“虎哥,你说,孟毅和妍妍老妹儿,他俩最后能对上眼不?”东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担忧地连连摇头:
“我咋瞧着……孟毅对妍妍老妹儿的热乎劲,总是爱答不理、甚至有点故意躲着的意思呢?我觉着这事儿悬乎啊!”
“你想想看,就孟老弟这长相、这手段。等他在燕京城里杀出血路了,什么样的极品女人找不到?燕京哪家有钱有势的大小姐,不得往他身上倒贴啊?”
东子叹了口长气,替乔妍妍捏了把冷汗:
“妍妍老妹儿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单相思……估计十有八九得黄。”
东子这番直白透骨的大实话,狠狠扎在乔大虎的神经上。
正是他最揪心的地方。
他太了解男人了。
尤其像孟毅这种注定要在时代浪潮里站上金字塔尖的枭雄。
自己的亲妹妹在老家算拔尖,但放在这深不见底、藏龙卧虎的燕京城里,这点姿色和背景根本就不够看。
乔妍妍要是真不管不顾地陷进去,最后撞得头破血流受重伤的,百分之一万是她自己!
乔大虎心里的火气直往上顶,脸色铁青。
猛地抡圆了胳膊,重重一巴掌狠狠削在东子的后脑勺上。
“啪!”这声脆响在楼梯间里震起回音。
“哎哟!虎哥你干啥打我啊?”东子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和不解。
“闭上你那张破嘴!”乔大虎没好气地怒吼,两道凶光死死警告他:
“你小子在这瞎嚼什么舌根子?赶紧滚回病房收拾你的东西去!”
骂跑了东子。
乔大虎看着他推开防火门离开的背影,独自站在楼梯间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里敲定了一个决绝的念头。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妹妹往孟毅这个火坑里跳。
乔大虎咬紧后槽牙暗想。
必须把这丫头准备报考什么服装学院的蠢心思,提前捅给老娘知道。
让老娘在家里看看能不能把乔妍妍这瞎报志愿念头,直接掐死在萌芽里。
两人回到病房,孟毅没半句废话。
直接把别墅那边的突发情况,三言两语给乔大虎交了底。
乔大虎一听,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
猛地转头,冲着还在病床前依依不舍磨蹭的东子,粗暴地吼道:
“东子!”
“别他妈腻歪了!赶紧跟我去别墅镇场子!”
东子也听出了事态紧急,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刘招娣道了别,跟着乔大虎、郑海滨和孟毅快步冲出病房。
……
半个多小时后。
乔大虎把霸气的黑色路虎揽胜开得像开坦克一样,风驰电掣地扎进了西三旗别墅的大院里。
“嘎吱——”
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黑印,路虎稳稳刹在院子中央。
孟毅一把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跨下车。
脚刚沾地,就听见别墅一楼的门口,传来菜市场一样乱哄哄的争吵声。
他循声望过去。
只见二十多个背着大包小包的年轻男生,正像一群炸了窝的绿头苍蝇,把彭潇和关晨晨死死围在中间。
一直在别墅里盯场子的斌子,看到孟毅和乔大虎终于露面了,赶紧小跑着迎上来。
“孟毅!虎哥!你们可算到了!”斌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急汗,指着那群喋喋不休的学生,咬牙切齿地汇报:
“这帮学生蛋子!脚刚一踏进门,瞅见咱们这刚焊死的实心铁栏杆!”
“当场就翻脸了!在这儿围着彭潇和晨晨妹子闹翻了天!”
“彭潇在那儿嘴皮子都快磨秃噜皮了,根本压不住这帮书呆子!”
孟毅没吭声,冷着脸,双手插进口袋里,往别墅门口靠近。
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冷厉如刀,快速的扫视着这群名校生。
不到半秒,就精准锁定了人群中央那个跳得最高、嗓门最大的刺头。
是个留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长得倒挺斯文,但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透着自以为是的精明和算计。
此刻,他正梗着脖子,咄咄逼人地质问着彭潇:“彭哥!”
“你在学校招我们来的时候,可没给我们说清楚啊!”
“当时只说是个包吃包住的集中封闭开发大项目!”
“可你半个字都没提,这破别墅上上下下透气的窗户缝,全焊着这么粗的铁栏杆啊!”
这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如同牢笼般的铁窗,满脸的愤慨:
“这大铁门一锁!咱们进来后,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他妈跟蹲号子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来敲代码挣辛苦钱的!不是来这儿坐苦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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