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听到这儿，直接不屑地轻嗤出声。
“C语言？可以啊。”
“具体怎么比？你定规矩。”
郭牧阴险地笑了笑，亮出了底牌：“咱们就比最经典的……”
“用纯C语言，手敲贪吃蛇的小程序！”郭牧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稳操胜券的狂妄：
“规矩很简单：谁把程序跑通的速度最快，并且没有任何报错BUG！谁就算赢！”
听到这个题目，周围的学生，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在这个年代，在清华的计算机系里，上机课天天拿来练手的代码就是贪吃蛇！
郭牧这孙子，从大一刚入学摸电脑开始，就对“贪吃蛇”这段基础代码走火入魔！
这三年来，他在前人的基础上，把这段简单的代码，死磕着优化精简了无数次！
对现在自己脑子里掌握的那套贪吃蛇代码，有着变态般的自信！
他甚至敢狂妄地认为，自己这套优化后的精简算法，比现在全世界大厂里最牛逼的资深程序员写出来的，还要干净、还要完美！
这是他觉得能把孟毅按在地上摩擦的绝杀！
彭潇听到郭牧竟然不要脸地提出比这个。
气得直接一步冲上去，指着郭牧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郭牧！！！”
“你小子他妈的也太阴损了吧？”
“你们上课天天研究这段破贪吃蛇的代码，都他妈敲了几万遍了！”
“闭着眼都能把这段代码敲出来！”彭潇继续鄙夷地瞪着郭牧：
“你现在拿你死练了三年的东西，跑出来跟人家搞临场比赛？！”
“你这他妈的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要点脸行不行？！”
郭牧面对彭潇的指责，脸皮都没红一下。
无赖地摊了摊手，对着彭潇强词夺理：“彭哥！话可不能这么偏心眼啊！”
“刚才可是孟毅自己当着大家的面把大话说绝了的！”
“他亲口说比什么都可以！规矩由我来划道的！”
周围这些眼红五万块钱的学生，也立刻默契地跟着起哄，纷纷抱团站在郭牧这边：“是啊彭哥！”
“这可是孟毅他自己选的道！怨不得别人下套！”
“就是啊！自己吹出去的牛皮，就算是含着泪，也得自己咽下去啊！”
“不敢比就直说认输呗！”
彭潇看着这帮不要脸的学弟，心里急得直冒火，还是担心孟毅吃亏。
一把拉住孟毅的胳膊，焦急地劝阻：“孟毅！不行啊！”
“你绝对不能顺着他的套跟他比这个！”
彭潇急得满头大汗，极力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群孙子！天天上机课就死磕这段贪吃蛇的代码！”
“他们已经把贪吃蛇的代码，给优化得不能再精简了！”
彭潇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你虽然黑客技术牛逼，但你毕竟……毕竟没在正规大学里系统地学过计算机底层语言啊！”
“这种纯粹比拼代码熟练度的比赛，你肯定是刚不过他们的！这就是个给你挖好的天坑啊！”
然而。
孟毅压根就没把彭潇的警告当回事。
冷漠地抽回被彭潇拉着的胳膊，直接迈开大步，霸气地朝着一楼大厅的电脑区走去。
径直走到其中一台崭新的电脑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然后。
看着还杵在人群里的郭牧，极其跋扈地冲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下达了开战的指令：
“废什么话。”
“郭牧。”
“自己过来挑台机器。”
“准备开干。”
周围这群学生。
一看孟毅面对郭牧精心准备的“杀猪盘”，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硬刚应战了！
所有人瞬间兴奋到了极点！
哗啦一下！
二十多号人，决堤的潮水一样涌进了一楼大厅。
郭牧看着孟毅镇定自若的死样，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丝紧张。
但他很快又被自己狂妄的自信给压了下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子优化了三年的代码，闭着眼睛都能盲打出来！
你一个连大学门都没进过的高中生，拿什么跟我拼速度？！
郭牧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走到孟毅旁边的电脑前。
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按下了主机开机键。
两台电脑的显示器同时亮起。
围在两人身后的学生，瞬间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乔大虎、东子、斌子和郑海滨。
四个人蛮横地挤开看热闹的学生，四尊铁塔一样，死死地护在孟毅的身后。
虽然看不懂电脑屏幕上那些蚂蚁一样的英文字母，但他们对孟毅，有着一种近乎宗教信仰般的绝对盲从！
几个人嚣张地给孟毅站台打气！
“老弟！！！”乔大虎一巴掌重重拍在孟毅的椅背上，霸气侧漏：
“给我狠狠地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郑海滨也挥舞着拳头，扯着破锣嗓子嚎叫：“哥！！！干死他个儒了子！！！”
“他一个破县状元！你可是清华燕大抢着要的文曲星！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东子更是指着旁边的郭牧，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小子一会输了，一个月就老老实实拿三千块钱，到时候别哭！”
郭牧已经进入了入定状态，压根不搭理他们的嘲讽。
斌子也握紧了拳头，暗暗给孟毅鼓劲。
站在人群外围的关晨晨。
无语地内心翻了个白眼：这帮臭男人……
不管活到多大岁数，都是用争强斗胜来解决问题！
此时，两台机器已经完全启动。
孟毅和郭牧默契地，同时打开了黑底白字的DOS命令提示符窗口。
人群中，洛阳市理科状元的黑瘦男生，兴奋地跳了出来，主动充当起这场斗法的裁判。
他严肃地对着孟毅和郭牧宣布了评判标准：“我来倒数计时！”
“我数五个数，你们俩同时开始敲键盘！”
“规矩摆在这：谁把程序跑通的速度最快！而且！只要运行起来没有任何报错BUG！就算谁赢了”
这男生盯着两人，大声确认：“都听明白没？！”
孟毅和郭牧，同时点了点头。
这黑瘦裁判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开干！！！”
裁判的“开干”刚一吼出口！
郭牧的双手，瞬间就像是通了高压电一样！
十根手指头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暴雨倾盆般疯狂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在大厅里炸响，刺耳至极！
郭牧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屏幕。
把一段代码揉碎了练了三年的变态熟练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行行复杂的C语言底层代码，瀑布一样在黑色的屏幕上疯狂倾泻而下！
周围围观的学生看着郭牧这恐怖的手速，纷纷倒抽冷气，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声！
太他妈快了！
简直不是人的手速！
然而。
反观坐在旁边的孟毅。
竟然连双手都没有搭在键盘上！
孟毅不慌不忙、慵懒地往宽大的皮椅靠背上一瘫。
悠闲地把手插进裤兜里。
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满是划痕的ZIPPO打火机和香烟。
接着，又随意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根一支笔，叼在嘴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孟毅微眯着眼，享受地给自己点燃了。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对着显示器屏幕，缓缓吐出了一口浓烈的青灰色烟雾。
看到孟毅完全没把比赛当回事的摆烂做派。
站在身后的彭潇，急得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猛地扑到孟毅椅背旁，声嘶力竭地冲着孟毅狂吼：“孟毅！！！”
“你发啥呆呢？！人家郭牧的初始化都快敲完五分之一了！！！”
“你还不赶紧上手写啊！！！你到底懂不懂C语言啊？！”
乔大虎这帮糙汉子虽然看不懂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但一看科班出身的彭潇急成这副德行，心里也跟着往下沉。
东子急得两手直搓，粗着嗓门催：“孟毅，你倒是动一下啊。”
乔大虎抹了把胖脸上的油汗，大巴掌急得直拍大腿：
“老弟，旁边这孙子屏幕都快敲满了，赶紧上手削他啊！”
斌子杵在边上，也急得额头青筋直蹦。
几个人里，就属郑海滨死鸭子嘴硬。
梗着脖子，强撑着底气白了乔大虎几人一眼，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你们懂个屁。”
“我哥这路数跟高手下象棋一样，先让对面两个車，等会儿直接一步‘将’死他！”
站在外围的关晨晨，看到孟毅装逼装大发了的架势，也是气得直跺脚。
心里疯狂吐槽：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闲工夫在这儿摆造型、抽烟装深沉呢？！
就算你脑子里的技术再通天，起步就让人甩了八条街，拿什么去追啊？！
孟毅淡定地夹着烟抽了一口，压根没搭理这帮替他着急的人。
随意地、微微偏过头。
扫了一眼旁边郭牧电脑屏幕上、正如流水般疯狂往下滚动的代码。
只看了一眼。
孟毅的脑子里，瞬间就精准无比地拆解出了郭牧编写这段代码的全部底层逻辑和算法走向。
嘴角不可遏制地，勾起了不屑的冷笑。
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指着郭牧的屏幕开始无情嘲讽：“呵。”
“我当是什么优化到了极致的神级代码呢。”
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鄙视：“郭牧啊郭牧。”
“这都啥年代了？！”
“你写个破贪吃蛇的移动逻辑，竟然还在用这么古老、极度吃内存的二维数组去遍历整个屏幕网格，来记录蛇身的坐标点？！”
“我姥姥抗日期间出生的，她来编程，都不用这套逻辑了！”
孟毅又嚣张地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红光一闪。
然后。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拍在了面前的键盘上！
下一秒。
啪啪啪啪啪！！！
一阵轻盈、极其富有节奏感，不急不缓的键盘敲击声，从指尖流淌出来。
此时。
郭牧已经疯狂敲了快八十行代码了，程序的初始化部分还有二十来行就要收尾。
而孟毅，才刚刚敲击了不到十行，就直接下达了初始化的底层指令。
周围的学生，全都把视线从郭牧那边移开，死死盯住了孟毅的屏幕。
有个胖乎乎的学生推了推眼镜，问身边的人：
“孟毅……这初始化写完了？他咋下了初始化命令了呢？我没看懂呀！”
身边的人也一脸懵逼，抓耳挠腮：
“这……他初始化到底用的什么底层逻辑编写的？教授们上课压根没教过这种写法啊！”
充当裁判的市状元黑瘦男生。
死死盯着孟毅屏幕上精简跳跃的字符，突然见鬼了一样，激动得声音都劈岔了，大声狂喊：
“孟毅！你……你这是直接调用的‘宏’来初始化的吧？！”
“这他妈得压缩了多少行冗余的代码啊！！！”
“我的天老爷啊，这技术以为只是传说呢！”
彭潇作为清华的老鸟，一眼就看穿了孟毅这神乎其技的代码玄妙。
内心如遭雷击，狂喜地呐喊：
赢了！这局稳赢了！
光这一个起手的部分，郭牧就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听到身边充当裁判的市状元还在疯狂直呼孟毅的大名。
彭潇直接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摆出狗腿子的架势训斥道：
“郑天阔！”
“大神的名字也是你他妈随便叫的？”
“叫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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