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满头大汗的郑天阔,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好不容易,终于把JAVA极其繁琐的初始化模块和基础图形界面搭出了个框架。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下意识地偏过头,拿眼角余光偷偷往旁边孟毅的显示器上扫了一眼。
在他想来,孟毅就算再逆天,用这门冷僻的JAVA语言,眼下顶多也就是刚写完方块的生成逻辑。
然而。
就只看了这一眼。
郑天阔的眼珠子差点瞪飞出去!
孟毅的屏幕上,代码排版工整干练,犹如一件没有半点冗余的艺术品。
更要命的是,他敲击的进度。
竟然已经推进到了俄罗斯方块最核心、也是最极其复杂的“消行判定”模块了!
“我操……”郑天阔绝望地干咽了一口唾沫。
手指头瞬间僵死在键盘上,彻底敲不下去了。
围在两人身后的那二十多个学子,早就看出了端倪。
对于这场盲打PK的胜负,大伙儿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完全没悬念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比拼,孟毅百分之一万赢定了。
现在,所有人像干瘪的海绵,拼了老命地往孟毅的椅背跟前挤。
两眼死死盯着他屏幕上飞速跳跃的字符,眼底烧着狂热的求知欲。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吵吵着请教:
“孟总!您这套方块旋转的底层算法是怎么写的啊?”
“是啊!为什么不套用传统的二维矩阵转换?您写的这几行位运算我怎么死活看不懂啊!”
面对周围叽叽喳喳的围观。
孟毅嘴里叼着一支笔,双手在键盘上根本没停。
从容不迫地,一边敲击着代码,一边耐着性子给身后这群高材生,上起了一堂超越这个时代的降维教学课:
“用二维矩阵做旋转?太浪费内存和运算资源了。那是外行干的糙活。”
孟毅敲下一个关键函数,随口拆解自己的编写逻辑:
“仔细看这行。所有的俄罗斯方块,不管是L型还是T型,其实全都可以被压缩打包成一个16位的二进制数。”
“后续的旋转操作,只需要对这个16位的二进制数进行极其简单的位移操作就能实现。效率比你们那种傻大黑粗的数组转换,快上十倍不止。”
站在旁边的彭潇,死死盯着孟毅刚敲下的那几行代码。
突然!
他激动得猛一拍大腿,指着屏幕破了音地大喊:“我靠!孟毅!”
“你……你竟然在这里直接调用了JAVA底层的‘System.arraycopy()’函数,来实现消行后的数据下移?!”
彭潇激动得语无伦次,两眼放光:
“这个函数……可是直接在JVM内存层面上进行连续数据块复制的杀招啊!极度偏门!咱们院里很多老教授根本都不敢碰,生怕内存溢出崩盘!”
“真没想到……你竟然敢把它嵌在方块消除后的地图重绘里……”
彭潇看着孟毅,眼神里全是五体投地的膜拜:
“这是神来之笔啊!不仅完美避开了循环遍历的性能内耗,而且运行速度快到飞起!”
“大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牛逼了!”
此时的郑天阔。
看着自己屏幕上犹如老牛拉破车般臃肿的代码。
再听着孟毅信手拈来抛出的神级算法。
他彻底认命了。
知道自己输了个底儿掉,索性直接推开键盘,不敲了。
然后,满眼渴望地凑近了孟毅的显示器。
竖起耳朵听着孟毅的每一句讲解,疯狂吸收着这种超越时代的编程逻辑。
这场比赛,甚至都不需要裁判去多嘴宣布结果了。
就是孟毅单方面的完胜。
孟毅一边耐心地讲解,一边流畅地敲完了最后一行程序。
“啪嗒。”
随意地按下回车键。
下一秒。
屏幕上,一个经典的俄罗斯方块界面,毫无Bug地跳了出来!
方块顺滑地下落、旋转、消除,完美得挑不出半点骨头。
孟毅抽回手。
转过头,看着旁边乖巧、服气的郑天阔,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叫郑天阔是吧?”吐出一口烟圈遗憾道:
“早好言好语劝过你了,别跟我PK。”
“这下好了,多可惜啊,一个月白白少挣了七千块钱。”
郑天阔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点痛失巨款的心疼。
反而狂热地看着孟毅,诚恳地表态:“孟总!”
“钱少挣点真没关系!”
“但是……您以后,可一定得把这些代码绝活,多教教我啊!”
孟毅看着他好学求教的踏实样,满意地笑了笑:“把心放肚子里。”
“这次你们进别墅跟着我搞开发。”
“像这种基础的底层调用和算法优化,全是小儿科的开胃菜!”
孟毅霸气地砸下承诺:“只要你们肯下死功夫学,我都教!”
听到这句响当当的承诺。
周围二十多个学子,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彻彻底底落了地。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呐喊,这把跟着来这破别墅,简直太他妈值了!
能遇上这么一个妖孽般的天才,除了能挣高薪,更要命的是,绝对能学到足以改变命运的真本事!
这可是拿钱都买不来的活教材!
此时。
人群中,最落寞的就属那个县状元郭牧了。
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墙角,双拳死死攥着衣角。
刚才在输了之后,原本死要面子,想硬气地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直接撂挑子走人。
但是。
当他看到连市级状元郑天阔,在惨败之后不仅不嫌钱少,还心甘情愿地死赖着准备给孟毅当学徒。
郭牧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终还是败给了诱人的顶尖技术。
深深埋着头,硬生生把‘要走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孟毅转过头,冲着外围的郑海滨招了招手:“海滨,过来。”
“来耍两把俄罗斯方块,帮我测测有没有BUG。”
“好嘞哥!”
郑海滨兴奋地直搓手,咧着大嘴跑过去,一屁股砸在电脑前。
孟毅简单交代了一句:“直接拿方向键操作就行。”
郑海滨立马死盯屏幕,乐呵呵地玩了起来。
然而。
他那笨拙生疏的手法,让站在后头观战的东子,急得直翻白眼。
眼瞅着郑海滨把方块堆得乱七八糟、犬牙交错,马上就要堵死到顶了。
东子实在是憋不住了!
“起开起开!”东子一把粗暴地将郑海滨从皮椅上薅开,满脸嫌弃地骂道:
“瞅你这笨手笨脚的熊样!”
“都快堵到天花板了!跟特么得了脑血栓似的!就你这水平,这还消个屁啊!”
东子霸气地接管了键盘,两只糙手在按键上飞快操作。
方块被他极其风骚地旋转、塞缝、落下。
周围的那些学生,也跟着全神贯注地盯了一会儿东子的操作。
大伙儿震惊地发现,孟毅这短短几分钟敲出来的程序,竟然丝滑到了极点!
方块下落、消除、碰撞判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和底层BUG!
众人对孟毅这恐怖的编程功底,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此时的东子,一套行云流水的极限操作,直接把屏幕上堆积如山的方块,给完美地清了屏。
炫耀地转过头,冲着周围这群大学生们,得意洋洋地显摆:“咋样?!”
“我这俄罗斯方块的微操水平,牛逼不?!”
结果。
这群完全沉浸在底层代码逻辑里的天之骄子们,压根就没人搭理他这茬。
对东子这超高的通关水平,没产生半点波澜。
连个多余的眼风都没甩给他。
全场一阵尴尬的死寂。
乔大虎实在没眼看下去了。
直接迈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东子的后脖领子,将他从电脑前薅开,嫌弃地训斥:
“行了!别他妈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干正事!”
乔大虎转过身,目光威严地扫视着这群大学生。
拔高嗓门大声盘道:“兄弟们!”
“咋样?!”
“还有没有哪位不服气,想继续挑战我们孟总的没?!”
乔大虎环视了一圈,周围二十多号人全低着头,没一个再敢出头找虐的。
他直接霸气地宣布了最后的封别墅令:“既然没人有异议了!”
“那现在!要给家里报平安的,或者要给女朋友打电话腻歪的!”
“想联系谁的,抓紧最后的时间赶紧联系!”
“没带手机的,直接冲我言语一声,我这有!”
周围的这帮学生一听乔大虎发了话,有手机的赶紧掏出手机往角落里走。
乔大虎直接大手一挥,下了倒计时:
“都抓紧时间!该断的念想都断干净!”
“半个钟头后!这别墅的大铁门,直接上锁封死!谁也别想再和外头联系!”
此时。
彭潇溜达到孟毅跟前。
殷勤地掏出一盒点8的“中南海”,抽出一支递过去。
孟毅摆了摆手,直接嫌弃地拒了:“生烟,抽不惯这味。”
彭潇给自己点上,四下瞅了一圈,满脸疑惑地问孟毅:“大神。”
“那个【妈祖守护者】呢?”
“这老小子……怎么到了这个点儿,还没见着人影来报到啊?”
孟毅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对啊。
林志槐按理说早该到了燕京才对。
孟毅掏出诺基亚,翻出林志槐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孟毅挂断电话,皱了皱眉:“打过去关机了。”
“不过他之前给我说今天一定能落地燕京。”
此时。
一直站在门边的关晨晨。
看到别墅里的人头和设备都已经顺利就绪,马上就要进行闭关开发了。
作为在场唯一细心的女生,脑子里开始周密地盘算着,这屋里几十号大老爷们的吃喝拉撒,是不是还缺什么必要的生活物资……
要是缺,得赶紧趁封门前再去补采一波。
正低着头,在心里认真捋着购物清单呢。
突然!
她听到别墅厚重的大铁门外面,传来一个焦急的男人声音。
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大声冲着院里喊:“美铝!美铝!”
“麻烦开下门啦!”
关晨晨被这突兀的喊声吓了一跳。
抬起头,透过大铁门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外面站着个狼狈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肚子圆鼓鼓的,鼻梁上架着副油腻的眼镜。
因为三伏天赶路,一头稀疏的头发被汗水浸透,恶心地全成绺黏在了头皮上。
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包。
看起来又猥琐又邋遢,活像个盲流。
关晨晨秀眉一蹙,满脸的嫌弃。
直接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隔着铁栅栏,没好气地冲那男人嚷嚷:“收破烂的吧?!”
“没了没了!”
“这别墅里的破烂,昨天就让人开三轮车全拉空了!你要收废品,去别家转悠吧!”
铁门外。
狼狈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
急得双手用力拍打着铁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满头大汗,带着哭腔大声地辩解:“不是呀美铝!”
“我真不是收破烂的啦!”
“我叫棱季淮(林志槐)呀!”
“是大森叫我来这里的啦!”
“我的‘手给’让人偷走了啦,找了好久才摸到这里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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